第4章

饭。她给我买衣服，买鞋子，买手机，我拒绝她也不听。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问她。
“因为我喜欢你。”她说得很直接。
“我们才认识一个礼拜。”
“我等了你十二年。”
她坐在我对面，阳光从槐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让人害怕。
“你记得那天在十字路口吗？”她问。
“记得。”
“你坐在拖拉机上，从镇上经过。我在路边看着你，你穿着黑T恤，头发有点长，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她低下头：“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以前在一起过似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嘴角带着笑：“也许呢？”
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那天下班，赵磊约我喝酒。
“你跟那个柒柒是不是好上了？”他在酒桌上问我。
“还没。”
“我劝你别跟她走太近。”赵磊喝了口酒，“我听人说，她回来之后，镇上有两家女孩子忽然就搬走了。还有一家，女儿忽然疯了，天天喊着柒柒的名字。”
“为什么？”
“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她那个纺织厂的事。”赵磊压低声音，“她小时候不是去纺织厂住过，她是被人关在那里面。”
“关？谁关的？”
“**。**说她不正常，就把她锁在纺织厂的仓库里，一锁就是两年。后来她爸发现了，才把她放出来，送到城里治病。”
我端着酒杯，半天没说话。
“所以你小心点，那种家庭长大的，心理多少有点问题。”
我点点头，喝了口酒。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发现柒柒坐在我家门口。她穿着一条黑裙子，头发散着，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个幽灵。
“你去哪了？”她问。
“跟朋友喝酒。”
“为什么不叫我？”
“朋友聚会，不太方便。”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她的眼睛很红，像是哭过。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会。”
“你是我的。”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你是我的。”
她抓得很紧，指甲陷进我的肉里，有点疼。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又亮了起来，像是两团火。
“你是我的。”她又说了一遍，然后松开了我的手，笑了，“回家吧，明天见。”
她转身走了，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回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有一道红印，已经开始发青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天边镇在下雨，雨很大，整个镇子都淹没在雨幕里。我站在十字路口，柒柒站在我对面，她穿着白裙子，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
她对我笑着，眼睛亮得像两盏灯。
“你看得见吗？”她问，声音从雨里传来，很清晰。
“看得见什么？”
“那个站在你身后的女人。”
我猛地转过身，身后什么都没有。但是当我再转回来的时候，柒柒已经不见了。
十字路口空荡荡的，雨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淹没了我的脚踝。
我听见一个声音，是柒柒的，从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传来：“秦华，你救过我，所以你是我的。”
“永远都是。”
然后我醒了。
窗外在下雨。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的雨。雨很大，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手机亮了一下，是柒柒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
我盯着屏幕，没有回复。
“明天还能见你吗？”
我还是没有回复。
过了几分钟，她又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一张照片。模糊的，黑白的，像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的**，正是那条河边。
画面中间，一个少年浑身湿透，怀里抱着一只猫，站在河岸上。河的水很急，少年侧身站着，对着某个方向笑。
而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半透明，飘在半空中，正低头看着那个少年。
我盯着那张照片，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然后我接到了柒柒的消息：“你看，我早就认识你了。”
“从你救那只猫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2
雨声更大了。我抬头看向院子门口，柒柒站在那里，举着伞，仰头看着我。雨水顺着伞沿流下来，在她脚边汇成一小片水洼。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