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他们让我去死,我拉全家陪葬  |  作者:霉脾气的旧故  |  更新:2026-05-05
僵硬的手指间掰下来的。
一叠纸,用炭条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日期,数字,人名,地点。
是我这些年来听到的、看到的一切。
我把盒子揣进怀里,走出了沈府的侧门。
沈府在城东,府衙在城南。
我拐了个弯,朝北走。
皇宫,在城北。
我要**,但不去府衙死。
我要去金銮殿死。
你们让我替沈昭去送命,行。
但我选在哪儿死。
而且我不一个人死。
寒风从长街尽头灌过来,吹得我衣角翻飞。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木盒子,加快了脚步。
十八年了,够了。
他们让我当一条狗,当了十八年。
一条狗听到的东西,今天全部还给他们。
一个字都不会少。
第二章
皇宫的朱红色宫墙在眼前越来越近,我的脚步越来越慢。
不是犹豫。
是在想,该从哪里说起。
——从五岁那年冬天说起吧。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
母亲已经病了三个月,大夫换了七八个,方子开了一堆,药却越吃越重。
我不懂医术,但我记得一件事:母亲喝的药里,有一种粉末是后来才多出来的。
乳白色的,很细,浮在药汤表面,一搅就散了。
我问过端药的丫鬟春香,那是什么。
春香笑着说,那是新加的药引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种粉末叫砒石。
那天晚上,母亲在榻上睁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响,像一条被踩住脖子的蛇。她的手指死死攥着被子,指甲嵌进布料。
她叫了一个名字。
"伯庸……伯庸……"
隔壁书房亮着灯。门关着。我知道父亲在里面,因为我能闻到他惯用的墨香从门缝里渗出来。
他听到了。
隔一堵墙,母亲的声音穿过木门和窗纸,在安静的雪夜里清清楚楚。
他没来。
母亲死的时候,眼睛没有闭上。
我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一下,两下,三下。盖不上。她的眼珠微微鼓出来,布满血丝。
灵堂是第二天早上才设的。一口薄棺。没有挽联,没有纸钱,没有和尚念经。王氏说,一个商户之女,不值得铺张。
我跪在灵堂里,从早上跪到天黑。
没有人给我端一碗水。
我开口喊了一声渴,路过的仆人低着头快步走了。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在这个家里,我和母亲一样——不是人。
后来的事情,一桩一桩堆在记忆里,像砖头一块一块垒墙。
八岁那年。王氏说我偷吃了灶房的点心。实际上那是分给我的午饭——全府上下,只有我的饭食是和仆人一起的,还经常被克扣。我辩解了一句,王氏叫人把我锁进柴房,锁了三天。
腊月的柴房没有门板,只挂着一张草帘子,风从四面八方钻进来。第二天晚上我发起了高烧,浑身发抖,缩在墙角的干草堆里。墙壁上结了冰,我数那些冰棱,一根,两根,七根。
第三天有人来开门。不是父亲,不是王氏。是周叔。
周叔是母亲在世时的老仆,母亲死后被发配去马棚铲马粪。他偷偷塞给我半个馒头和一碗热水,嘴唇哆嗦着说:"少爷,忍着点。"
我把馒头塞进嘴里,烫得舌头发麻。
我忍了。
十二岁那年。沈昭在后院练骑射,我从旁边经过,他策马冲过来,马蹄擦着我耳朵掠过去。我摔在地上,他跳下马,一脚踩住我左手。
"叫声爷爷听听。"
我没叫。
他把脚挪到我小臂上,慢慢加力。骨头发出咯吱的声响,然后咔嚓一声,断了。
我疼得眼前发黑,额头上的汗水砸在泥地里。
沈昭蹲下来,拍拍我的脸。"别哭啊,大男人。"
父亲来了。看了一眼我的手臂,骨茬几乎要顶破皮肤。
他说:"以后走路看着点,别再摔了。"
然后牵着沈昭走了。
我自己去找了个赤脚大夫接骨。大夫说骨头接歪了,以后这条胳膊使不上大力。
到现在,每逢阴天,左臂还会隐隐发疼。
十四岁那年秋天。
我在书房外的回廊下擦地。
父亲在里面见客。门掩着,声音一句一句漏出来。
"马大人放心,今年北境的军粮拨款,我和户部的陈侍郎已经打好招呼,三十万两,账面上走二十二万,剩下八万……"
那个姓**官员笑了,声音尖尖的。"沈兄办事,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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