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获三十个"真漂亮"。
这辈子也一样。
何老师在家长会上当着全班家长的面念了我的成绩。
"陆甜甜同学，语文98，数学100，英语97，总分全班第一，全年级第三。"
我妈坐在下面，礼貌地笑了笑。
仅此而已。
旁边的家长凑过来。
"你们家甜甜也太厉害了吧？你们是怎么教的？"
我妈摆摆手。
"没怎么教，随便学学。"
散会后，我跟我妈走在校园里。
她突然停下来。
"甜甜，下次开家长会之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提前穿得好看点。今天这件衣服太旧了，何老师念你名字的时候，后面好多家长都在看我。"
我点了点头。
"好。"
她在意的从来不是我考了多少分。
是那些"在看她"的人，看到了什么。
不过，何老师那天留了我一会儿。
"甜甜，你的作文写得非常好。"
她翻开我的试卷，指着最后一道大题。
题目是"我最佩服的人"。
我写的是一个虚构的邻居阿姨，她每天五点起床扫大街，下雨天也不停，从来不抱怨。
所有的细节都是编的。
但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我佩服的是那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只管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的人。
上辈子我身边一个都没有。
何老师看着我的眼睛。
"你的文字有一种超出你年龄的东西。我说不上来，但我记住了。"
我说谢谢老师。
转身走出教室的时候，我心里记下了这个时间点。
上辈子我错过了太多机会。
这辈子，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替我做选择。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第七章
清明节过了，我妈复活了。
不是隐喻。
是她那颗充排场的心，找到台阶了。
台阶是小区物业发的一张通知。
"五一劳动节社区联欢活动，欢迎各户家庭自行组织天台或院内聚会，物业提供场地协调。"
我妈看到这张通知的时候，正在厨房洗碗。
她把碗放下了。
擦了手。
走到客厅，把通知读了三遍。
"建业。"
我爸正在电脑前投简历。
"干嘛？"
"五一，咱家在天**个**派对。"
我爸转过身来，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还嫌折腾得不够？"
"上次是意外。这次我注意就行了。"
"意外？钱总差点死在咱家餐桌上，你管那叫意外？"
"那是你自己非要请他来家里吃饭！菜是我做的，锅就全是我的？"
我爸的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
"不办。没钱，也没脸。"
我**嘴角往下撇。
"对面楼的何芳上周在天**了个火锅局，发了朋友圈，你知道多少人点赞？一百七十八个。她老公一个月才挣五千块，她都敢办。你一个月八千，连她都不如？"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条朋友圈，塞到我爸面前。
"你看看人家的天台，灯串、气球、桌布，还请了个吉他手。你再看看咱家天台，空的，什么都没有。邻居经过的时候是不是都在笑话我们？"
我爸没接手机。
"不办，别再说了。"
他的声音很硬。
我妈收起手机，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在厕所洗完脸出来，路过他们卧室门口。
门缝里传来我**声音，压得很低。
"姐，你先借我五千，回头我一定还。五一我想在天**个小聚会，请小区里的人来坐坐……"
我靠在墙上，听完了整通电话。
我妈管这叫"小聚会"。
她开口要的是五千。
上辈子这个数字是三千。
看来这辈子，她准备搞得更大。
我回到我的房间，关上灯。
五一。
上辈子我死在五一。
这辈子，我要亲眼看着它烧。
只不过这次，烧的不是我。
第八章
接下来两周，我妈在我爸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准备了所有东西。
她跟她姐借了五千。
又跟琪琪要回了一千，说是急用，琪琪哼哼唧唧磨了三天才转过来。
然后她开始采购。
进口烤炉，是上辈子同一个牌子，四千八。
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