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校花花了三个月，精心设计了一场完美的陷阱。
一杯清水，伪装成硫酸。
一场大戏，当众表演"被我泼酸毁容"的惨剧。
编剧是她，导演是她，观众是全校师生。
可惜——
我提前拿到了她的剧本。
不仅拿到了。
还亲手改了道具。
1
三月末的临川一中，樱花树沿着主干道铺成一条粉白色的隧道。
裴岁寒靠在教学楼三楼走廊的栏杆上，手里攥着一支没盖笔帽的签字笔，笔尖上的墨水干了一半。
他在等一个人。
十五分钟前，他在男厕所的隔间里听到了一段对话。准确地说——是一段要他命的对话。
"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是姜若瑶的声音。临川一中公认的校花，年级第三，学生会***，省级舞蹈比赛金奖获得者。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声音甜得能粘住人的耳朵。
此刻那声音干燥、冷硬，跟刀片刮玻璃差不多。
"两瓶都换好了。透明的，闻不出味道，泼脸上跟水一模一样。"回答她的是另一个女生的声音，裴岁寒辨认了两秒——赵可馨，姜若瑶的室友，跟班，忠犬。
"泼脸上之后呢？"
"你就哭，就尖叫，往地上倒。周围人越多越好。我负责第一时间报警，就说裴岁寒拿硫酸泼你。瓶子上有他的指纹——上周你让他帮你拿的那瓶矿泉水，瓶子我留着了，指纹提取过了，贴到了装硫酸的瓶子上。"
裴岁寒的笔帽掉在了地上。
他没捡。
"那边呢？学校那边。"
"我爸已经跟方主任打过招呼了。只要当天闹大，学校为了声誉会第一时间处理裴岁寒——开除学籍、移**方，一条龙。到时候一个泼硫酸的犯罪记录，他这辈子就废了。"
姜若瑶的声音里带了笑。
轻飘飘的，就跟商量晚饭吃什么一样。
"我在校庆晚会上做。那天全校都在礼堂，家长也来。你帮我把那瓶东西放在**化妆间第三个抽屉里，我上台之前会拿。"
"好。"
"记住——是他先拿起瓶子泼我的。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脚步声远去。
厕所里安静得只剩下水龙头滴答的回声。
裴岁寒蹲在隔间马桶盖上，膝盖抵着胸口，呼吸很轻，很慢。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内侧——那里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三厘米长，是去年冬天被"不小心"推下楼梯时磕在台阶边角留下的。推他的人在人群里，没人看见。姜若瑶事后请他喝了一杯奶茶，说"岁寒同学你没事吧？以后走路小心点"。
那条疤痕现在不疼了。
但他记得当时的感觉——后脑撞上水泥地的瞬间，眼前一片白光，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灌了一壶沸水。
他躺在地上的时候看见了姜若瑶的鞋尖。白色的帆布鞋，干干净净，在他眼前十厘米处停了三秒，然后转身走了。
那之后，裴岁寒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他开始记东西。
用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标记。里面写满了日期、时间、地点、人物、事件。
比如——
"2月14日，14:23，教学楼A座三楼女厕所门口。姜若瑶将我的物理作业从窗户扔下去。当时走廊有七个人，没有人出声。"
"2月28日，16:40，操场器材室。我的运动鞋被塞进了垃圾桶。鞋垫上有红色记号笔写的字——滚出临川。笔迹与姜若瑶课堂笔记对比，吻合度90%以上。"
"3月5日，20:15，宿舍楼下。沈砚白告诉我，姜若瑶在女生群里散布谣言，说我偷看女生宿舍。当晚有三个男生堵在楼梯间问我是不是**。"
笔记本现在放在他枕头下面，一共写了四十七页。
够了。
但还不够爽。
裴岁寒从走廊栏杆上直起身，把笔帽捡起来，盖好。
校庆晚会在四月十二日。
还有十四天。
他低头看着楼下操场上正在排练舞蹈的姜若瑶——长发束成高马尾，脊背挺得笔直，旋转的时候裙摆飘起来，周围一圈男生的目光跟着她转。
裴岁寒把笔**校服口袋。
他想起了一个词——偷梁换柱。
她准备了一杯清水，装成硫酸，演一出被泼酸毁容的大戏。
那如果——那杯水，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