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了真的呢？
她自己泼的。
自己设的局，自己入的套。
从头到尾，他一根手指头都不用动。
裴岁寒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很浅，浅到任何人经过都不会注意。
但那弧度冷得像冬天凌晨四点的风。
他转身走**室。桌上的化学课本翻到了第七章——酸碱中和反应。书页的边角被他反复翻折，起了毛边。
他的同桌沈砚白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刚才去哪了？脸色不太对。"
裴岁寒把课本合上，笔记本露出一截黑色封皮。
"没事。"他说，"想到了一道化学题的解法。"
沈砚白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教室里日光灯嗡嗡响，窗外樱花树的影子投在白墙上，枝丫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风吹散。
裴岁寒拿出那个黑色笔记本，翻到**十八页，写下了新的一行：
"3月28日，12:47，教学楼*座男厕所隔间。姜若瑶与赵可馨策划在校庆晚会上伪造硫酸袭击事件，嫁祸于我。"
他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在横线下面只写了两个字：
"换。"
"柱。"
笔帽盖上的声音很轻。
但他的心跳稳得像一台被校准过的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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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裴岁寒没有回宿舍。
他绕了一条远路，从教学楼后门出去，穿过食堂和体育馆之间那条没有监控的小巷子，走到了化学实验楼。
实验楼五点半锁门，现在五点二十三分。
他有七分钟。
门没锁——下午最后一节是高二三班的化学实验课，值日生还没来。
裴岁寒推开门，实验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刺鼻气味，是做完实验后残留的氯化氢的味道。混着窗户没关严吹进来的冷风，呛得他眼眶发酸。
他没开灯。
实验台上还摆着几个没洗的烧杯，药品柜的锁用的是最基础的三位数密码锁——全校都知道密码是"000"，因为化学老师嫌换密码麻烦。
裴岁寒没有打开药品柜。
他只是站在药品柜前面，看着玻璃门后面那些标签整齐的瓶瓶罐罐。
硫酸，浓度98%。
盐酸，浓度36%。
氢氟酸——这个不在常规药品柜里，但裴岁寒知道它在储藏室的铁皮柜第二层，因为上学期他帮化学老师搬过一次。
他站了大概三十秒。
然后转身，走出了实验室。
他现在不需要拿任何东西。
他只需要确认——那些东西在那里。
够得到。
在需要的时候。
走出化学实验楼，冷风灌进校服领口，裴岁寒缩了一下脖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砚白发来的消息。
砚白：你去哪了？晚饭不吃了？
裴岁寒打字：你先吃，我有点事。
砚白：你最近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
裴岁寒：在准备一个化学实验。
砚白：？你什么时候对化学这么上心了？
裴岁寒没回。他把手机揣进口袋，站在实验楼门口的台阶上，对面就是学校礼堂——校庆晚会的场地。
礼堂的**入口正对着他。
铁门半掩着，里面传出搬桌椅的声响。
布景组已经开始准备了。
裴岁寒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看了很久。
**化妆间，第三个抽屉。
十四天后，姜若瑶会从那个抽屉里拿出一瓶"清水"。
然后，当着全校师生和家长的面，把那瓶"清水"泼在自己脸上。
她会哭，会尖叫，会倒地。
赵可馨会冲出来报警，说是裴岁寒干的。
瓶子上有他的指纹。
所有人都会相信。
——如果那瓶东西真的是清水的话。
裴岁寒把双手**口袋，慢慢走**阶。
他的步伐很稳，节奏很均匀。
左脚，右脚。左脚，右脚。
像是在量这段路的距离。
从实验楼到礼堂**，一百一十二步。
他数了。
2
裴岁寒转学到临川一中，是去年九月的事。
那时候他刚从县城的公立高中转过来，书包带子缝了两次，校服是学校发的旧款——比现在的版型宽一号，肩膀处塌下来，像是披着别人的衣服。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方旭东让他站在***自我介绍。
"裴岁寒。"他说，"从启明中学转来。"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启明中学——县城排名倒数第三的高中。能转到临川一中，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