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租房，存款十一万，被他的嘴给坑得**。"
"嗯。"
"你说这两个我，差距有多大？"
"大概……一个银河系？"
我苦笑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霍铮问，"总不能真不管吧？他手术还没做呢。"
"等他把新农合开回来，我就回去。"
"他能开回来吗？"
"他没钱了，自然就开了。"
"那万一他借到钱了呢？"
我愣了一下。
霍铮的话像一颗钉子扎进了我的脑子里。
他说得对。我爹这个人，为了面子什么都干得出来。他没钱可以借。借不到可以骗。骗不到——
手机又震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李瑾行先生吗？"
"是。"
"我是国仁医院六楼护士站，您父亲李大国的护理费和伙食费已经欠了两天了，一共是四百三十六元。我们多次提醒他缴费，他说……"
"他说什么？"
护士犹豫了一下："他说让我们记在他儿子的贵宾账户上。"
"什么贵宾账户？"
"就是……他说你们家在医院有个VIP通道，费用月结。"
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没有。"我咬着后槽牙，"没有任何贵宾账户，没有VIP通道，没有月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那这个欠费……"
"我现在转过来。"
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银行，转了五百块到医院的缴费账户。
然后我给我爹发了一条微信——
"四百三十六，我交了。这是最后一笔。贵宾账户你也编得出来，你可真行。"
他秒回。
"谁让你交的？我说了记账的！"
"哪儿的账？"
"医院的账！大医院都有这种服务！"
"你在哪个平行宇宙的大医院见过这种服务？"
他没回了。
过了十分钟，他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见一声重重的叹气，然后是他略显沙哑的声音：
"你到底还管不管你爹了？"
我打字：
"你到底走不走医保？"
又是十分钟的沉默。
然后他回了一条：
"不走。"
我把手机锁屏，扔在枕头旁边。
行。
那咱们就耗着。
---
4
断供的第五天，我爹终于遇到了真正的对手。
下午两点，霍铮的微信炸了。
"哥！你快来！大戏！"
"什么大戏？"
"老周他儿子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开着一辆奔驰来的。黑色的，大标。你爹在窗户边看到了，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我放下手里的代码文档，感觉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然后呢？"
"然后你爹——你绝对猜不到——他立马给老周说，你儿子开奔驰？我儿子开保时捷，Cayenne。"
"我连个自行车都是共享的。"
"我知道。但问题是——老周的儿子来了之后，排面是真大。"
霍铮给我发了一段视频。画面有点抖，明显是**的。
312病房里，一个穿着蓝色Polo衫的年轻男人正在往床头柜上摆东西。进口水果、鲜花、一套真丝睡衣、一个崭新的iPad，还有一个保温饭盒——打开之后，里面码着六个菜，荤素搭配，还有一盅汤。
老周坐在床上，脸上笑开了花。
而我爹，坐在对面的床上，看着这一切，脸色——
用霍铮的话说——"像是吞了一整个青柠檬"。
"你爹从老周儿子进门的那一刻就没说话。"霍铮说，"但他的嘴唇一直在动，我怀疑他在计算该怎么吹。"
"他说什么了？"
"他等老周儿子出去打电话的时候，跟老周说：不错不错，你儿子也挺孝顺的。我儿子比较忙，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就不止这些了。他说，你平时在家吃的都是私人厨师做的。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