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躺着绝不坐着------------------------------------------。，面前是一台亮着待机画面的电脑，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看起来在认真工作，实际上手机屏幕正藏在键盘的阴影里。，他的手指偶尔滑动一下，维持着"在思考"的假象。"季博达。"，吓得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不，不完全陌生。对方穿着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冷得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你是？""林诗雨，前台。"对方眨了眨眼睛，笑容更深了一些，"也是新人，不过我来得比你早两个月。"，把手机悄悄塞进口袋："哦，有事？""也没什么大事。"林诗雨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就是想看看，你是怎么做到入职三个月还能这么……轻松的。"。："天赋？"。"……你是认真的？""当然。"季博达打了个哈欠，"我跟你讲，这都是有技巧的。"
他往后靠了靠，摆出一副"传授人生经验"的姿态："第一，不要主动揽活；第二，领导安排的任务能拖就拖；第三，永远不要比同事早到一分钟，也不要比他们晚走一分钟。完美卡点，懂吗？"
林诗雨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你是故意气我的吧？"
"没有没有，我这是肺腑之言。"季博达认真地说，"真的，你按照我说的做，保证工作幸福感提升百分之三百。"
林诗雨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冷笑一声："难怪赵主管不喜欢你。"
"谢谢夸奖。"
季博达挥了挥手，重新拿起手机。
林诗雨被噎了一下，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季博达目送她离开，然后继续低头刷小说。
其实季博达不是真的对工作完全不感兴趣。
准确地说，他对"主动工作"完全不感兴趣，但如果工作能带来某些"被动收益"，他还是愿意配合一下的。
比如，如果工作能让他名正言顺地发呆，他会考虑一下。
如果工作能让他躲过一些无聊的社交，他会考虑一下。
如果工作能让他获得一些"摸鱼许可证"……
那他会非常愿意配合。
"季博达。"
又一个声音。
季博达叹了口气。今天找他的人是不是有点多？
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短发女孩站在他工位旁边。
不同于林诗雨的职业微笑，这个女孩的表情要冷淡得多。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你是？"
"柳沫涵，行政部。"
季博达挑了挑眉："行政部的来找我干嘛？我又不报销。"
"我来告诉你，"柳沫涵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的工位挡着我的路了。"
"……啥？"
季博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位。
他的工位在角落，靠着墙，旁边确实有一块稍微宽敞一点的空间——但那是公共通道，不是她柳沫涵的私人领地。
"那条通道是公共的。"季博达说。
"我知道。"柳沫涵面无表情，"但你放在那里的那盆绿萝，影响我走路了。"
季博达看向角落，果然有一盆小小的绿萝。那是他入职第一天从花卉市场买的，因为听说"绿植能提升工作效率"。
但他买它纯粹是因为便宜。
"那你想怎样？"
"搬走。"
"为什么？"
"影响我走路。"
"你走那边不是更方便吗？"季博达指了指另一条通道。
柳沫涵沉默了一秒。
"我习惯走这边。"
季博达盯着她看了三秒。
这个理由，他给满分。
"行吧。"他耸耸肩，伸手把绿萝拎起来，"那我搬到你看不见的地方去，这样就谁都不影响了。"
柳沫涵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搬到哪里？"
"不知道。"季博达随手把绿萝塞进抽屉，"反正这里太吵了，我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
"……"
柳沫涵看着他把绿萝塞进抽屉，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问题？"
"没有啊。"季博达理直气壮，"我只是不喜欢被打扰而已。"
柳沫涵盯着他看了五秒。
"有意思。"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季博达目送她离开，表情有些困惑。
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奇怪。
下午两点。
季博达成功转移到了另一个角落的工位，这里靠近茶水间，背对着大部分办公区域，是他精挑细选的"摸鱼黄金位置"。
他打开电脑，找了一个不存在的文件夹，开始往里面随意拖文件。这样即使有人路过，也只会看到他"在认真工作"。
然后他掏出手机，继续刷小说。
"你这样迟早要被开除的。"
陈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博达没回头："放心，我查过了，合同还有八个月才到期。这段时间，他们没有理由开除我。"
"万一有理由呢？"
"那就拿赔偿金走人呗。"季博达打了个哈欠，"八个月工资的赔偿金，也不亏。"
陈默沉默了一秒。
"你这脑子要是用在工作上，早就升职加薪了。"
"升职加薪然后呢？"季博达转过头，看着他，"然后更忙，赚更多钱，花更多时间工作，买更大的房子，还更多的贷款。我算过了，这是个死循环。"
"……"
陈默无言以对。
"而且，"季博达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们辛辛苦苦工作是为了什么？"
"……赚钱？"
"赚钱是为了什么？"
"……生活？"
"生活是为了什么？"
陈默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季博达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看，工作的本质是个哲学问题。与其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躺平。"
"躺平就能解决问题吗？"
"当然不能。"季博达笑了笑，"但至少，问题在躺平的时候不会追上来。"
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这是什么歪理……"
"人生真理。"
季博达转回身去，继续刷小说。
他的手机屏幕上，小说进度条已经推进到了百分之六十七。按照这个速度，今天又能刷完一本。
完美。
下午四点。
季博达刚想去茶水间续杯咖啡，就看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这边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男**概三十岁出头，身材修长，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他每走一步，周围的人都会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像是某种本能的臣服。
"那是沈总吧？"有人小声说。
"对，就是他，**能力者那个……"
"天哪，他怎么来我们这边了？"
季博达停下脚步，看着那群人朝他的方向走来。
然后他发现，那个黑色风衣的男人正盯着他。
确切地说，是盯着他的工位。
"那个就是季博达？"
沈翊辰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季博达眨了眨眼睛。
他有一种预感。
今天的好日子，可能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