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种人，活着就是祸害！"
我拼命摇头，想解释。
可是他们根本不听。
拳头、脚，一下一下地招呼过来。
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飘在半空中，看着自己躺在树丛深处。
蓝裙子被撕烂了，满身是伤。
我用了很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死了。
被人活活打死的。
而打死我的理由，是我妹妹编造的一个谎言。
我飘回了家。
没人在家。
厨房的台面上放着四张机票的打印单。
厦门，三天两晚。
出发时间，正好是高考前一天。
四张。
爸爸，妈妈，顾安然，顾子衡。
没有我的。
"反正她那个成绩，考了也是丢人。"
"趁她不在，咱们一家好好玩一趟。"
客厅茶几上还放着一个礼盒，粉色缎带系着蝴蝶结。
卡片上写着：安然宝贝十八岁生日快乐，爸妈永远爱你。
我和顾安然是同一天生日。
双胞胎。
我的那一份呢？
我把整个家飘了一遍。
没有第二个礼盒。

高考第一天结束了。
我飘回学校。
考场外面挤满了家长。
有人举着花，有人递水，有人把孩子抱进怀里。
"考得怎么样？"
"还行吧，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没写完。"
"没事没事，明天继续加油！"
我站在人群中间，没有人能看见我。
一个女生从考场里走出来。
陆薇。
我唯一的朋友。
她一出来就掏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知道她打给谁。
手机响了两声，提示关机。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关机。
她站在校门口，拧着眉头，朝四周张望了一圈。
"顾晚宁怎么没来**……"
她自言自语，声音里有明显的担心。
旁边一个男生听到了，随口搭话："顾晚宁啊，她不来正常。听说她又跟家里闹翻了。"
"你懂什么！"陆薇瞪了他一眼。
男生耸耸肩走了。
陆薇又翻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安然？我是陆薇，你姐怎么没来**？"
那头的声音甜甜的，带着一丝惊讶。
"啊？姐姐没去**吗？我还以为她去了呢。"
"你们不是一家的吗？你不知道她去哪了？"
"我们在厦门呢，姐姐说她不想跟我们一起来，要自己在家复习。"
陆薇的脸色变了。
"高考期间你们全家去旅游，就把她一个人扔在家？"
"陆薇，你别误会……是姐姐自己不愿意来的。她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而且，"顾安然的声音压低了一点，"姐姐最近情绪不太好，前两天还跟我妈吵了一架。我挺担心她的。"
"你担心她？那你们怎么不留一个人陪她？"
"我跟爸妈说过了，他们说姐姐需要冷静一下……"
陆薇挂了电话，站在原地攥着手机，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又打了一遍我的电话。
关机。
"不对劲。"
她小声说了一句，转身朝校门外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看她一路走到我家小区门口。
门禁拦住了她。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后转身离开了。
我多想告诉她，别找了，找不到的。

我想起回到这个家的第一天。
那是三年前。
电视台的摄像机对着我们一家四口，妈妈抱着我哭得不能自已。
"我的宝贝，妈妈找了你十年，终于找到你了。"
爸爸站在旁边，西装笔挺，红着眼眶拍我的肩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以后爸爸补偿你。"
顾安然拉着我的手，笑得温柔乖巧。
"姐姐，我帮你把房间都布置好了，粉色的窗帘，你喜不喜欢？"
镜头前，我们是失散十年终于团聚的一家人。
所有人都在感动。
我也信了。
我以为那些拥抱、那些眼泪、那些承诺，全都是真的。
养我长大的陈婆婆拉着我的手，塞给我一个布包。
"丫头，回去过好日子。婆婆没本事，供不了你念大学。你亲爹亲妈条件好，跟他们走，婆婆放心。"
她眼眶红红的，但是笑着的。
布包里是她攒了大半辈子的钱，三千二百块。
还有一条她亲手编的长命锁，木珠子穿着红绳，打了平安结。
"戴着这个，保你平平安安。"
我抱着她哭了很久。
网上的评论铺天盖地。
"太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