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到底说不出来了。
小芳陪了我两个小时，走的时候又叮嘱张姐好好照顾我，还从包里摸出两百块硬塞到张姐手里。
"张姐，辛苦了。我妈就拜托你了。"
张姐笑着推了两下，还是收下了。
小芳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她说的那些话。
嫂子背地里嫌弃我们家？住院了还去商场逛街？
这些话像一把小刀子，在我心里来回地划。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雨今天下午来的时候，手上没有拎购物袋，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新衣服。
小芳说的是昨天看见的，那就是昨天的事。
可昨天……思雨不是说乐乐***有活动吗？
我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也许人家上午逛街，下午去***，两不耽误。
可是那些话，还是在我心里扎了根。
04
出院那天，赵明轩开着他那辆国产越野车来接我。
一路上，我们母子俩没说几句话。
车子开到他们住的"锦绣华庭"小区楼下，我没让他上去。
"明轩，行李就放车上吧，直接送我去客运站。"
赵明轩愣了。
"妈，不是说好先回家吃顿饭再走吗？"
"不吃了。"
我使劲想挤个笑出来，脸上的肌肉全是僵的。
"你忙，思雨也累，我就不上去添堵了。直接回老家，省心。"
"妈……"
赵明轩的眼神很复杂，有错愕，有亏心，也有一丝不太好意思被我看见的东西。
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他帮我叫了辆网约车，把我那个旧拉杆箱搬到后备箱里，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塞给我。
"妈，这钱您拿着，回去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别再省了。"
他的眼眶有点发红。
我接了，点点头。
"哎，妈知道。你们俩好好过日子。替我疼疼乐乐。"
车子开出去了。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站在原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路口拐弯的地方。
我没让司机直接去客运站。
我让他拐了个弯，去了江汉路步行街那边的老商场。
在一楼的金饰柜台前站了很久，看着玻璃罩子底下那些亮闪闪的金镯子、金吊坠。
三年前，思雨生乐乐，我该送这个的。
哪怕买个最细的、克数最小的，那也是一份心意，比什么都强。
可我那时候舍不得，觉得金子太贵，不如给现钱"实在"。
结果呢，钱也给得那么寒碜，成了这辈子最大的笑话。
我摸了摸口袋里儿子刚塞的那沓钱，又算了算自己卡里的一点底子。
最后走到一个卖玉器的柜台前。
挑了很久，选了一只成色算不上顶好，但颜色温温润润、水头很亮的翡翠手镯。
"阿姨，送给女儿还是儿媳妇呀？"
柜姐笑着问。
"儿媳妇。"
"您儿媳妇可真有福气。"
福气？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下。
摊上我这么个婆婆，是她的倒霉才对。
把镯子包好，我又上了四楼的儿童区域，给乐乐挑了一辆遥控赛车，听说现在小男孩都喜欢这个。
拎着这两样东西，我才让司机开车去**客运站。
一路上，我把那个装着镯子的绒布盒子翻来覆去地摸。
心里翻腾着一个卑微到可笑的念头。
现在补上这份礼，还来得及吗？
哪怕思雨看都不看一眼，哪怕她转头就塞进抽屉再也不拿出来，至少我做了。
做了，总比一辈子揣在心里后悔强。
05
回到黄陂老家那个冷冷清清的小院子，看着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我大病初愈的身体有点扛不住。
可我没让自己闲下来。
把屋里屋外收拾了一遍，后院那块荒了半个月的菜地也翻了一遍土。
身体累到极致的时候，心里好像就没力气再难受了。
赵明轩隔两天打来一次电话，问我身体怎么样，我都说好着呢。
绝口不提回**的事。
小芳倒是频繁得多，两三天一个电话，有时候是语音，有时候直接拨过来聊。
"妈，您自己在老家可得注意身体，缺什么跟我说，我给您寄。"
"不缺，啥都有。"
"对了妈，上回我跟您说的那事，嫂子在背后说咱家的事，我又听到新的了。"
我的手一紧。
"什么新的？"
"嫂子那个闺蜜跟我朋友吃饭，说嫂子跟她抱怨，说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