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墨，这也是为了你好。”他假惺惺地看着我，“现在单位里风言风语那么多，都说你跟市长有关系。你再负责这么重要的项目，到时候项目成功了，别人也会说你是靠关系，不是靠能力。”
“这不公平！”我气得浑身发抖。
“所以啊，”王鹏摊开手，“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也为了保护你，主任决定，由我来接手这个项目的收尾工作。这样一来，谣言不攻自破，对你，对科室，都好。”
我看向张主任，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然而，张主任只是喝了口茶，避开了我的视线。
“王鹏说得有道理。林墨，你先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吧。”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被牺牲了。
我半年的心血，就因为一个捕风捉影的谣言，被王鹏轻而易举地夺走了。
我去找张主任理论，他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林墨，有时候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你要顾全大局。”
所谓的大局，就是牺牲我，成全王鹏。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却无能为力。
交接的时候，我强忍着屈辱，把所有的资料、数据、底稿，原封不动地给了王鹏。
我以为，这就算完了。
我太天真了。
一周后，市**召开了“智慧城市”建设的专题评审会。
新市长宋驰，亲自出席。
我们办公室所有人都参加了。
王鹏作为项目汇报人，意气风发地走上台。
他拿着我写的稿子，口若悬悬河地汇报着。
直到，他提到了一个关于城市交通枢纽的关键数据。
台下，一个负责技术的专家突然举手。
“王科员，请等一下。你刚才提到的这个日均人流量数据，和我手里的原始勘测数据，出入非常大。你确定这个数据准确吗？”
王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全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我也愣住了，那个数据我反复核对过，绝不可能出错！
王-鹏在台上支支吾吾了半天，然后，他突然一个九十度鞠躬，声音带着哭腔。
“对不起，各位领导！对不起，宋市长！这个错误，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找到了人群中的我。
“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一直是由林墨同志负责的。我接手的时候，可能……可能是交接时没有核对清楚，我只看了最终的报告，没有去查验原始数据。是我的疏忽，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轰的一声。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所有人的目光，从王鹏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我的身上。
鄙夷，嘲笑，幸灾乐祸。
还有**台上，宋驰那冰冷、失望的眼神。
他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刺穿了我的心脏。
我百口莫辩。
当着全单位，当着新市长的面，我被死死地钉在了“办事不牢”、“能力低下”、“给领导捅娄子”的耻辱柱上。
我的脸**辣地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会议结束后，张主任当着所有同事的面，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让我回去写一份三千字的深刻检讨。
我成了整个办公室最大的笑柄。
王鹏，踩着****，赢得了所有人的“赞赏”。
因为他“勇于担责”，还“保护了犯错的同事”。
我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家，世界一片灰暗。
我没想到，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引爆这场风暴的，竟然是我最爱的妻子，苏晴。
4
我把单位发生的事告诉了苏晴。
我没哭，也没吼，只是麻木地陈述着事实。
说完，我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
“林墨，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苏晴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浑身散发着一股要吃人的怒气。
她抓起手机，就要给宋驰打电话。
“你干什么！”
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你不能打！”
“为什么不能打！王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