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旁边趴着的男生被我们吵醒了。
他撑起身子，头发乱得像个鸡窝，一双眼睛又困又凶。
陆淮。
放**的那位。
"吵什么吵。"
他不耐烦地拿手背蹭了一下脸，转头盯着我。
"新来的？"
"对，我叫沈禾禾，禾苗的禾。"
"我管你禾苗还是麦穗，你吵到我睡觉了。"
他抬了一下下巴，语气不善。
"你是不是不想在这个学校待了？"
我认真想了想。
"嗯，才开学确实不太想待，有点想放假。你也不想待吗？"
陆淮的表情卡住了。
前面的季瑶没忍住，笑出了一声，又赶紧用手挡住脸。
陆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又转头看我。
"你在这跟我犯傻呢？"
"我不是犯傻，我天生脑子少根弦，大家都这么说。"
我很诚恳。
陆淮盯着我看了五秒钟，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转头又趴下了。
我觉得他可能是没睡够，情绪不太好，可以理解。
《》
第一节课是宏观经济学。
教授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站在***拿着教鞭，像个旧时代的先生。
他在黑板上写了一串模型推导，写完转身，目光准确地落在陆淮身上。
"陆淮！又睡觉！上来，把这个模型的均衡条件写出来。"
陆淮连头都没抬。
"不会。"
教授的脸色沉下来了。
"不会你还理所当然？你以为家里有几套房子就能混一辈子？出了这个学校大门，谁认你姓什么？"
话越说越重，教室里安静得连翻书的声音都没有了。
我看到陆淮的手攥得很紧。
我不太明白教授为什么要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这样说话。
我举手站了起来。
"老师，这道题陆淮同学没答上来，是因为您写的这个推导用了一个研究生阶段才会涉及的前提假设。我们现在是大一。"
全班没人说话。
教授的脸色变了好几个颜色。
"你是谁？"
"沈禾禾，新转来的。"
"坐下！没叫你发言。"
我坐下了。
陆淮转过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逞什么能？"
"我没有逞能，那道题确实超纲了，我觉得应该说出来。"
他咬了一下腮帮子，转回去了。
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松开了。
下课后，走廊里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我。
身后跟着两个学生干部模样的人。
"你是新转来三班的沈禾禾？"
"对。"
"我是学工处的钱老师。"他上下看了我一眼，语气公事公办，"你的入学材料里有几项存疑，家庭经济状况填报和实际观察有些出入。"
他看了一眼我的旧布包。
"学校的特困生助学名额很紧张，如果有人虚报信息占用资源，后果很严重。你明白吧？"
"可是我没有申请过特困生补助。"
他没搭理我的话，拿出一张表格。
"明天之前，让你的家长提供一份收入证明交到学工处，否则我们会启动核查程序。"
说完转身走了。
我拎着布包站在走廊里，有点困惑。
我只是来上学的，为什么要查我家收入？
《》
回到教室，季瑶已经在座位上补妆了。
她似乎听说了走廊的事，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
"钱老师那个人最爱多管闲事，你别搭理他。"
话说得轻飘飘的，但她的粉扑在脸上拍得特别用力。
"谢谢你。"
"谁要你谢了？我就是看他烦。"
午饭时间，我去食堂。
打开奶奶提前寄到宿舍的保温盒，里面是家里农庄早上现摘的菜，一碟清炒丝瓜，一碟凉拌秋葵，一小块白切鸡。
做法清淡，颜色素净，看着确实没什么排场。
季瑶端着她那盘精致得像艺术品的和牛刺身路过，看了一眼我的饭盒，停住了。
"你就吃这个？"
"对呀，都是有机的，很新鲜。"
她站了三秒钟，突然把盘子里最大的一块和牛夹到我碗里。
"我今天没胃口，看着油腻，你帮我处理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看着那块厚切和牛，陷入了思考。
没胃口为什么要点和牛刺身呢？
下午上课前，我翻课本的时候从书页里掉出来一个信封。
里面塞着五千块现金，信封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买点正经吃的，别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