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天啃草。晚上的报告帮我写了。"
陆淮的字。
写个报告五千块？
大城市的劳动力真值钱。
我高高兴兴地收了钱，晚自习前把写得整整齐齐的三千字报告放到了他桌上。
陆淮翻了两页，又看看我，嘴角抽了一下。
"你还真写？"
"收人钱财，与人办事。"
坐在斜前方的顾行推了推金丝边眼镜，扫了一眼报告。
"框架清晰，论据充分，格式规范。沈禾禾，你不光是个实在人，还是个写作高手。"
他转了转笔。
"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你这种性格在三班待久了，容易吃亏。"
"谁敢让她吃亏？"
陆淮突然出了声。
"从今天起她归我管了，谁碰她一下自己掂量着。"
季瑶在前面翻了个白眼。
"行了吧你，就你那惹祸的频率，别连累人家就谢天谢地了。禾禾，以后跟着姐，姐罩你。"
我看着他们，觉得特别温暖。
大家真是大好人。
《》
接下来的日子，我发现三班的同学很矛盾。
表面上谁都看不惯谁，每天互怼。
但私底下，全在偷偷地对我好。
季瑶隔三差五"买错尺码"或者"买多了"各种衣服鞋子，以"占衣柜"为由硬往我抽屉里塞。
上周塞了一件大衣，我看了一眼吊牌，好家伙，五位数。
陆淮更粗暴，每天书包里都掏出不同牌子的营养品和零食，直接砸到我桌上。
"我买重了，你吃了，不许剩。"
顾行则是经常把打印好的学习资料"忘"在我座位上。
页码排列整齐，重点还用荧光笔标好了。
我知道，他们觉得我家穷，又不会说话，所以同情我。
但朋友之间应该是对等的。
所以我决定回报他们。
季瑶来例假那几天趴在桌上喊不舒服。
我给她煮了一碗奶奶祖传的姜枣汤，放了十倍的姜。
辣得她跳起来灌了三瓶矿泉水。
但她说第二天确实没那么疼了。
陆淮连续打了一周游戏，上课精神很差。
我在网上查到说白噪音有助于入眠，于是买了一台便携小风扇放在他桌上，对着他的耳朵吹。
他在那个嗡嗡声里睡了整节课，而且是真的睡得很沉。
至于顾行，我发现他总喜欢观察别人，分析别人的心理。
于是我送了他一本《海豚行为学与群体沟通》。
"顾行同学，心理学其实是跨物种的。你了解一下海豚的社交模式，说不定对你分析人类行为有帮助。"
顾行拿着那本书，沉默了很久。
虽然他们收到礼物时表情都有些微妙，但我觉得他们内心一定是感动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稳。
直到期中**前一周。
《》
那天下午，我在图书馆自习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禾禾同学吗？我是澜庭地产管理中心的工作人员，想确认一下您是否是沈氏家族的相关***？"
"是我奶奶那边的事吧？有什么问题您直接跟她说就好了。"
"好的好的，打扰了，我们后续会直接联系沈女士。"
挂了电话，我没多想。
***生意我向来不过问，只知道她好像有一些房子和铺面，具体多少我也数不清。
倒是旁边也在自习的顾行抬了一下头。
"谁的电话？"
"一个地产公司的人，找我***。"
"***做地产？"
"应该是吧，她有些房子，具体我也搞不太懂。"
顾行看了我一眼，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
但我注意到他拿起手机查了点什么。
这件事我很快就忘了。
因为第二天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管理系另一个班的女生钱芮，堵在了三班教室门口。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阵仗不小。
钱芮穿得很精致，从头到脚都是大牌，妆容一丝不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门口，好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
"哪个是沈禾禾？"
我站起来。
"我是。"
她看到我的旧布包，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笑不是友好的笑，是从上往下看的那种笑。
"就是你啊。听说你是靠特殊关系转进来的特困生？我们学校什么时候门槛这么低了？"
季瑶"砰"一声拍了桌子。
"钱芮你什么意思？跑到我们班撒野来了？"
"季瑶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