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业上的事，我会按商业规则处理。至于私事——祝你以后遇到一个合适的人。”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如水，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阴阳怪气，没有夹枪带棒，就是一句客观的、得体的、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江晚点了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
顾怀瑾坐在原位上，盯着那扇门看了五秒钟。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法务部吗？我是顾怀瑾。把****三期产线的投资案——对，全部，包括下个月计划拨付的第二期——全部暂停。明天上午九点之前，我要看到一份针对**经营风险的全面尽职调查报告。全部风险敞口，一个不漏。”
他挂断电话，把那份签好的退婚协议推到一边，重新拿起投资备忘录。备忘录上的那一栏数字他刚才已经看了整整三遍，始终没有翻到下一页。现在他终于翻过去了。翻过那一页的时候，他听到自己的心里轻轻响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无声地裂了一道缝。他忽略掉了那个声音。顾怀瑾从来不依赖直觉，只信赖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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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老宅。
江晚是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电话里程美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说了一句“**让你回来一趟”，然后就把电话挂了。江晚了解**——越是平静的语气，背后的事越大。
她到老宅的时候，江正鸿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一份文件。旁边坐着她的母亲程美云，正低头削苹果，刀刃划过果皮的声音细密而均匀。
“爸。”江晚在他对面坐下来。
江正鸿把那叠文件推到她面前。江晚低头扫了一眼，是一份投资备忘录，封面左上角盖着怀瑾资本红色公章，落款是三天前。
“怀瑾资本通知我们，二期拨款暂停。”江正鸿的声音很沉，像是在胸腔里滚过的闷雷，“理由是‘因合作基础变更，须对相关条款进行重新评估’。你告诉我，什么叫合作基础变更？你退婚，是不是冲动了？”
“爸，”江晚的声音很平静，“我和顾怀瑾之间没有感情。我们这桩婚事本来就是爷爷辈定下来的。顾怀瑾是什么人您比我清楚——他不是那种会把私人恩怨带进商业决策的人。他撤资，一定有他的商业考量。”
江正鸿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你太天真了，”他摇了摇头说，“你以为顾怀瑾能在三十岁掌控怀瑾资本，靠的是温良恭俭让？他是在用商业语言告诉你——退婚不是没有成本的。这种手段，他手里还多得很。你这次把他得罪了，以后有你的苦头吃。”
“那就让他来。”
江正鸿眉头皱得更深了，正要开口，旁边程美云忽然开了口，声音不重，却压住了他的节奏。她把手里的苹果转了个方向，刀刃在果核上轻轻一挑，然后把削好的苹果递到江晚手里，抬起眼睛看着她。
“你从小到大，没做过一件冲动的事。你这次退婚，也不是一时冲动。要是顾家真的因此故意为难你，妈不认为是你的错。”
她说完转头看了江正鸿一眼。江正鸿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江晚低头看着手里那颗削得光滑圆润的苹果，眼眶忽然有点发酸。她没哭。她咬了一口苹果，清脆的果肉在齿间碎裂，汁水清甜，和她小时候在院子里抱着半个苹果边啃边写作业的味道一模一样。
她说：“妈，苹果真甜。”
程美云笑了一下，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甜就多吃两口。”
第二章 撤资风暴
一个月后，怀瑾资本对****的二期拨款正式终止。这个消息在江州的商业圈子里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炸开了层层涟漪。
所有人都知道**是怀瑾资本的长期战略合作伙伴。怀瑾资本的持股，是**信用背书的基石。顾江两家联姻，更是绑定了一切。如今联姻破裂，怀瑾资本又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突然撤资，外界对**的猜测纷至沓来，议论铺天盖地。
江晚走进****大楼的时候，大厅里几个正在聊天的员工立刻安静下来，眼神躲闪地跟她打招呼：“江小姐。”她点了点头，径直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