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个年轻的**。
"求你了。你是当过学生的人。你也参加过高考。你知道这张纸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意味着什么。"
"她叫周小雨。她跟我说过，她外婆得了重病，可能撑不了几个月了。她外婆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她考上好大学。"
"她为这场**准备了三年。"
"现在只差这一张纸。"
年轻**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同事，又看了一眼陆峥。
"峥哥，我去送。"
陆峥终于开口了。
"你不用去。让苏晚自己送，她不是非要自己送吗？"
我愣了一下。
他把准考证从方晴手里拿了过来。
方晴整个人一僵。
"峥哥！你怎么——"
"算了。"陆峥递到我面前，"你闯红灯和超速的事回来再处理。快去吧。"
我接过准考证的一瞬间，手指都在发颤。
但我只迈出了一步。
方晴疯了一样扑过来。
"不行！"
她一把从我手里夺过准考证。
两只手用力一撕。
刺啦。
那张纸从中间裂成两半。
她还不够。
又撕了一次。
四片碎纸飘到了地上。
整个岗亭静得像坟墓。
方晴把手上残留的纸屑拍掉，退后一步。
"好了。没有准考证了。你们也不用争了。"
她的笑容像一个得逞的孩子。
"反正那种连准考证都保不住的学生……"
她的话没说完。
因为她自己的手机响了。
方晴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她的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张脸像被抽掉了所有血色。
她颤抖着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