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我发的。
今晚加油。
时间是六个小时前。
她没有回复。
大概是太忙了吧。忙着庆祝，忙着应酬，忙着和那些真正“重要”的人分享喜悦。
哪里还顾得上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男朋友。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璀璨灯火。
那些光，没有一盏是为我亮的。
心里有个地方，好像塌了。
第二章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请了半天假。
脱下穿了不知道多少个日夜的白大褂，换上了一件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
周毅开车来接我，把一张印刷精美的门票塞到我手里。
“兄弟，给！”他拍拍我的肩膀，表情比我还紧张，“等会儿见机行事，千万别冲动。记住，我们是去解决问题的，不是去制造问题的。”
我看着门票上林溪月那张巧笑倩兮的脸，没说话。
粉丝见面会的场馆外，人山人海。
巨大的海报上，林溪月穿着获奖时的那身星光长裙，标题是“感谢月光，一路相伴”。
粉丝们举着灯牌，穿着统一的应援服，脸上洋溢着狂热和骄傲。
“溪月溪月，为你超越！”
“金曲歌后，实至名归！”
**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混在人群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毫不起眼。
周毅在我旁边挤眉弄眼：“看看这阵仗，嫂子现在是真·顶流了。你小子，算是投资了支超级潜力股。”
我面无表情地被人群推着往前走。
潜力股？
或许吧。
但我这个最早的天使投资人，好像马上就要被踢出局了。
场馆内灯光炫目，音乐震耳欲聋。
我们的位置很好，第三排，正中间。
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
主持人热场之后，伴随着粉丝们的尖叫，林溪月在一片干冰烟雾中升上舞台。
她今天换了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妆容精致，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她笑着和台下挥手，每一个角度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我想起四年前，她还是个在地下通道抱着吉他唱歌的小姑娘，一首歌唱完，抬头看到我，会羞涩地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说：“同学，能给十块钱吗？我想吃个肉夹馍。”
那天，我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给了她，还请她吃了一顿豪华版的肉夹馍，加了两个蛋，一份里脊。
后来，她说，那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肉夹馍。
再后来，她成了我的女朋友。
我陪着她写歌，陪着她跑各种不知名的小商演，在她被拒绝、被看轻的时候抱着她，告诉她“你是最棒的”。
我用我兼职家教挣来的钱，给她买了第一把像样的吉他。
她用那把吉他，写出了她的成名曲。
舞台上，她正在和粉丝互动，玩着游戏，笑得前仰后合。
每一个笑容，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标准，甜美，却毫无灵魂。
我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疏离感。
仿佛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下面，是我们最期待的环节！签名互动！”主持人高声宣布，“我们会随机抽取幸运粉丝上台，获得溪月的亲笔签名和合影！”
大屏幕开始滚动粉丝的座位号。
周毅在我旁边紧张地搓手：“会抽到我们吗？能抽到吗？”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飞速滚动的屏幕。
其实抽不抽得到，都无所谓了。
我来，只是想亲眼看一看，确认一件事。
确认她眼里，是不是真的已经没有我了。
“停！”
屏幕定格。
一个数字无比清晰地显示在上面。
A区，3排，14座。
我的座位。
全场的灯光“唰”地一下，聚焦在我身上。
周围的粉丝发出了羡慕的尖叫和议论。
“哇！这个小哥哥好帅啊！”
“运气也太好了吧！”
周毅比我还激动，用力推了我一把：“**！澈子！是你！快上去啊！”
我缓缓站起身。
聚光灯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一步一步，走上那个曾经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舞台。
那条路不长，我却感觉走了一个世纪。
林溪月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一支金色的签名笔，微笑着看着我。
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礼貌、客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