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惊喜。
就像看着一个完全陌生的，但又很幸运的粉丝。
我走到她面前，隔着一张桌子，与她对视。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台下的喧嚣，主持人的声音，都离我远去。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
我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清澈的湖水里，找到一丝一毫熟悉的情感。
哪怕是一点点的惊讶，一点点的心虚，一点点的……爱意。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营业式的，完美的微笑。
她开了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馆，甜美得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这位先生，你好幸运呀。”
她眨了眨眼，笑容更深了。
“请问您的签名，是签在照片上，还是……衣服上？”
第三章
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安静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声。
一声，一声，沉重得像战鼓。
我看着她。
看了足足三秒。
我想从她那张精致无暇的脸上，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是在开玩笑吗？
是她想出来的，某种特别的、属于我们俩的“官宣”仪式吗？
比如，我说了签在哪里，她就会在上面写下“To my *oyfriend, 江澈”？
可是，她的眼神太空了。
太干净了。
干净到，好像真的不认识我。
那是一种对待陌生人的、训练有素的、恰到好处的亲切。
我忽然明白了。
没有什么特殊的仪式。
她只是单纯地，不打算认我了。
或许，从昨晚的获奖感言开始，她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选择她的星光大道，放弃我们之间那条泥泞的小路。
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
四年的点点滴滴，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中闪过。
她吃着泡面，熬夜写歌的侧脸。
我们在出租屋里，分食一个烤红薯的傻笑。
她第一次拿到薪水，给我买了一件名牌T恤，我嘴上说她浪费，却偷偷穿了好几年。
她在我怀里哭，说跑通告好累，说那些**人眼神好恶心。
……
那些鲜活的记忆，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在我心脏上反复切割。
我死死盯着她，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才让我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周围的粉丝开始起哄。
“小哥哥看呆啦！”
“哈哈，是我我也呆，溪月太美了！”
“快选啊，是我我就签在脸上！”
主持人也笑着打圆场：“看来我们的这位粉丝，被巨大的幸福冲昏了头脑。没关系，慢慢想，溪月今天时间很充裕哦。”
林溪月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她拿着那支笔，耐心地等着我的回答。
等着我，像一个普通粉丝一样，说出卑微的请求。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的郁结之气，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那张印着她精修**的签名照。
照片上，她笑得灿烂又疏离。
我拿起照片，递到她面前。
她的眼神亮了一下，似乎以为我终于要做选择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我两只手抓住照片的两端。
用力。
“撕拉——”
一声清脆得刺耳的声响，划破了场馆内热烈的气氛。
那张精美的照片，连同上面她完美的笑脸，被我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
周毅在台下，吓得嘴巴张成了“O”型。
主持人脸上的职业假笑瞬间崩塌，瞳孔**。
林溪月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尽。
她拿着签名笔的手，微微颤抖着，脸上的表情是全然的错愕和不可置信。
她看着我，眼神里终于不再是空洞的礼貌，而是被震惊和慌乱填满。
我松开手。
那两片破碎的、她的笑脸，像两只断了翅膀的蝴蝶，轻飘飘地，落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我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下舞台。
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是死寂之后，轰然爆发的巨大哗然。
“**！他干了什么？！”
“他把照片撕了？！他是黑粉吗？！”
“保安！保安呢？把他抓起来！他怎么混进来的！”
四面八方的议论声和怒骂声像无数根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我没有回头。
我只是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曾经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