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白月光回头,我不奉陪了  |  作者:香香的是我  |  更新:2026-05-05
沈联姻”,是陆砚**刻的。不是我们的名字,不是日期,是两个姓氏,像两家公司的公章盖在了一起。
三月的风把行道树的枯枝吹得哗哗响。我站在路边,仰头看了一眼二十三层那扇窗,灯还亮着,人影站在窗前,一动不动。我低头给陆砚发了条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第二章
我没回家。我回了自己婚前住的那间三十八平小公寓。
房子在申城老城区一条窄巷子里,楼下是个修鞋摊,对面是家开了二十年的馄饨店。三年没住人,推开门,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窗台上那盆绿萝死透了,干枯的藤蔓垂在花盆边,像一个小小的风干的问号。
我把婚戒放在茶几上。铂金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安静地闪了两下,然后归于暗淡。
手机在兜里震个不停。陆砚打了十七个电话,我挂了十七个。他发了八条消息,从“回家再说”到“你在哪”到“声声我错了”,语气一次比一次急,一次比一次碎。我看了,没回,给他发了个定位——申城民政局。
他停了几分钟没动静。大概是在消化这个事实:那个从来不闹的沈小姐,这次没闹。她是来真的。
然后他的电话又打过来了。我接了。
“沈听声,你别冲动。”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冷静,但冷静底下压着一种我听不太清的东西,像冰面下有暗流在涌动,“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哪样?”
“我和温念——”
“温念。”我把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了一遍,笑了,“三年你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你手机里存的是温小姐,你和朋友提她叫阿念,你半夜在书房打电话说的是‘念念’。陆砚,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结婚第一天。你喝醉了,我叫人把你扶上楼,你拽着我的手腕叫她的名字。”我靠在布满灰尘的沙发靠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被楼上漏水泡出的黄渍,“我当时想,没关系,你总有一天会看清楚你娶的是谁。”
“声声——”
“我叫沈听声。声声不是你叫的。”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
然后我站起来,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旧画箱。
画箱上落了一层厚灰,我用袖子擦了擦,露出底下暗绿色的漆面。这个画箱是我十九岁那年拿省青少年绘画金奖时陆知云送我的,漆面上有一道划痕,是大学时搬家磕的。我打开卡扣,掀开盖子,松节油的味道已经散尽了,只剩一股干燥而陈旧的气息。
颜料管全干了,硬得像柴火棍,捏起来嘎嘣嘎嘣响。画笔的毛硬得能扎人。只有最底下那管钛白还能挤出一点**的白,我把它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攥到那管颜料被我的体温焐热了。
画箱最下面压着一本速写本,纸张已经泛黄了。我翻开,扉页上有一行铅笔字,笔迹是我十七岁的,歪歪扭扭却用力得要命:我要画到八十岁。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有夜风灌进来,吹得泛黄的纸页哗哗响。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找到了那个三年没拨过的号码。
顾衍舟。
这串数字存了好几年,始终没舍得删。我们有过几面之缘。大四那年他来做讲座,我拿了毕业展的金奖,他在我的画前面站了十分钟,说了三个字,“有意思”。后来他去国外策展,临走前给我留了张名片,“等你准备好了,来我的画室”。
名片我留了四年,电话从来没打过。因为陆砚说他家不需要我出去工作,因为陆**的身份不允许我抛头露面画画,因为我以为做一个好妻子比做一个好画家更重要。
电话响了五声,接了。
他的声音和四年前一样,冷淡而干净,不带任何多余的温度,像冬天早晨拧开的水龙头流出来的第一股水。
“沈听声?”
“顾老师,您上次说的那个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我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窄巷子里昏黄的路灯,“还招人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招。”
“我想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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