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头，我不奉陪了

名。”
“明天下午两点，来画室面试。”他顿了顿，声音忽然锋利起来，“我听说了。你和陆砚的事，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传开了？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传开了？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奇怪。陆砚**那桌麻将**团，大概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五分钟就在微信群里转发了八百遍了。
“都怎么传的？”我问。
“陆砚的白月光回来了，你把人家约会现场堵了。然后提了离婚。”顾衍舟完全不懂什么叫委婉，每一个字都像手术刀，“沈听声，你来参加扶持计划，是想重新画画，还是想证明给他看？”
“两个都有。”我说了实话。
他在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什么温度，却让我觉得比那些“同情”和“安慰”舒服得多。
“行。明天带作品来，别迟。”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申城老码头区一栋旧厂房改建的画室门口。
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松节油和亚麻仁油混合的气味，混着旧木头和铁锈的腥，还有颜料干透之后那种微微发苦的余韵。那一瞬间我的鼻子酸了。三年没闻到这个味道了，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但身体比大脑记得更清楚。
顾衍舟站在画架前，穿着一件沾满颜料的灰色T恤，袖口扯松了，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他比我印象中更沉了，眉骨很高，下颌线削出冷硬的弧度，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打磨过的美工刀，锋芒没藏起来，摆在你面前，你敢碰就割手。
他看见我，没寒暄，没问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只是指了指对面的画架。
“选题。画。两个小时。”
我坐下来，拿起画笔。画笔是新的，笔毛柔软而有弹性，握在手里的感觉陌生又熟悉。我盯着面前那块空白的画布看了很久。
然后我开始画。
我没有构图草稿，没有在心里打腹稿，笔落下去的时候，手自己知道该往哪走。我画了一扇窗。窗里是一间很大的客厅，窗帘是深灰色的天鹅绒，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黑色真皮，茶几上放着一只细长的玻璃花瓶，瓶里插着几枝叫不出名字的白花。那是我住了三年的客厅，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但我没有把窗户画成锁死的。我在窗外画了一片海，灰蓝色的，翻着小朵的白色浪花，海面上有一层薄薄的光，像太阳刚从云层里挣出来。
两个小时，我没抬头。画室里只有画笔摩擦画布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轮渡汽笛声。顾衍舟从头到尾没说话，也没有走动，就站在我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时间到。”
我放下画笔，把画推到画架前面。他走过来，站在画前，双手抱臂，从头看到尾，看了整整五分钟。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任何情绪，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后他开口了。
“颜料是新的，笔触是新的，构图意识没退化。但这三年，你全用在等他了。”
我拿着画笔的手顿在半空，没有反驳。他说的是事实。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画面上窗户的位置，“这扇窗，你在里面画了锁扣。锁扣是扣死的。”他又指向窗外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