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王伟几乎是命令的口吻。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得意的张浩，什么也没说。
默默地把那几个模块收进了抽屉。
我的忍让，在张浩看来，是懦弱和心虚。
他眼里的轻蔑更浓了。
等王伟一走，他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林默，我劝你识相点。公司不是养老院，不养闲人。你要是自己没本事，就早点滚蛋，别占着位子。”
我终于正眼看了他一次。
“你很有本事？”我问。
“至少比你强。”他扬起下巴，“我手里的项目，估值上亿。你呢？你每天除了泡枸杞，还会干什么？”
我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
就是觉得，很可笑。
像一个站在山巅的人，看着一个井底的青蛙，在炫耀它井口那片天有多大。
我的反应，显然激怒了他。
“你笑什么？”他脸色一沉，“被我说中了，无能狂怒？”
“没什么，”我摇摇头，重新将目光投向我的电脑屏幕，“好好工作吧，实习生。”
“你……”
他的拳头攥紧了，但终究没敢在办公室里动手。
只是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一整天，我都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道道目光反复观赏。
那些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同事，此刻都离我远远的，生怕被牵连。
这就是职场。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
我不在乎。
我的世界，他们不懂。也不需要他们懂。
我只需要安静地完成我的测试。
等项目结束，我就会从这里消失，他们甚至不会记得有过我这么一个人。
只是我没想到，张浩的愚蠢，会超出我的预估。
他亲手，把这份平静撕了个粉碎。
第三章
第三天，压抑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或许是前两次的挑衅，都没有得到我应有的“激烈反应”，让张浩觉得很无趣。
又或许，他觉得必须用更极端的方式，来证明他的“权威”。
上午，他拿着一份报表，装模作样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最后，停在了我的工位旁。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那盆“发财树”上。
“啧啧，”他摇着头，发出夸张的感叹，“林哥，你这树养得也不怎么样啊，歪歪扭扭的，叶子都黄了。我看，跟你这个人一样，一股子半死不活的暮气。”
办公室里很安静，他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每个人都听见。
几声压抑的窃笑传来。
我依旧没有理他。
我在记录最后一组数据。只要今天的数据记录完成，这次长达三年的适应性测试，就**结束了。
这盆代号“青木”的**样本，将正式移交回实验室，成为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钥匙。
我的沉默，彻底点燃了张浩的表演欲。
“你说你，养个花都养不好，工作能干好吗？”他伸手，捏住一根脆弱的枝条，用力摇了摇，“这种破玩意儿，占着办公室的地方，还影响市容，死了正好。”
说着，他做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端起了自己桌上刚接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水杯。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将整杯滚烫的开水，尽数倒进了发财树的花盆里。
“哗啦——”
热水接触到土壤，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白色的水汽蒸腾而起。
办公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这个举动惊呆了。
职场斗争，耍手段，打小报告，都还在规则之内。
但当众毁坏别人的私人物品，这已经越界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越过电脑屏幕，落在那盆“发财树”上。
我看着那几片本就有些萎靡的嫩绿叶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萎缩，然后迅速变成焦黑的颜色。
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所有生机。
完了。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到了天灵盖。
这不是一盆普通的植物。
它是“青木”。
**S级涉密生物项目“句芒计划”的核心样本。
是无数顶尖科学家耗费了十年心血，才培育出来的唯一**。
它对生长环境要求极其苛刻，尤其是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的液体，会瞬间破坏它脆弱而复杂的基因链，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