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其彻底死亡。
不可逆的死亡。
张浩看着我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加得意了。
他以为，我被他吓住了。
他以为，我终于要爆发了，要像个泼妇一样跟他争吵，然后他就可以站在道德高地上，以“开个玩笑”为由，将我狠狠羞辱一番。
“哎呀，林哥，不好意思啊。”他假惺惺地道歉，“手滑了，手滑了。不就是一盆破树吗？回头我赔你一盆新的，比这个大，比这个绿！”
周围的同事，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露不忍，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王伟从他的办公室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显然，他想和稀泥。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我盯着那盆已经彻底焦黑的植物，沉默了足足三秒。
三秒钟里，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青木”失活，测试失败。
样本死亡，可能导致内部储存的生物信息泄露，形成无法预估的安全漏洞。
项目出现重大变故，必须立刻上报。
现场必须封锁，样本残骸必须回收，所有目击者必须隔离**。
以及，肇事者，必须控制。
想到这里，我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我没有看张浩，也没有看任何一个同事。
我只是低下头，从我那塞满了各种杂物的抽屉最深处，掏出了一部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手机。
那手机的样式很老旧，像十几年前的产物。
开机，没有复杂的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拨号盘。
我用异常稳定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个数字。
“1”。
电话，瞬间接通。
对面没有任何声音，一片死寂，仿佛在等待我的指令。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用一种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说出了几个字。
“句芒呼叫。‘青木’确认失活。启动‘清道夫’协议。”
“坐标，天启大厦，*座，17层，星海科技。”
“重复，启动‘清道夫’协议。”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然后，我站起身，拿起我的保温杯，转身走向了茶水间。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留下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面面相觑，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觉得，我是在故弄玄虚，演戏给他看。
“呵，装神弄鬼。”他低声啐了一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靠在茶水间的窗边，拧开保温杯，慢慢喝了一口温热的枸杞水。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
但我感觉不到。
我只感觉到，一股压抑了三年的杀气，正在我的胸腔里，疯狂地冲撞，咆哮。
我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时间。
按照应急预案的响应速度。
最多，一小时。
“清道夫”，就该到了。
**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张浩大概是觉得自己的“胜利”不够彻底，又开始阴阳怪气。
“有些人啊，就是玻璃心，不就一盆破树吗？至于摆个死人脸吗？”
“还打电话？演给谁看呢？以为自己是拍电影啊？”
没有人附和他。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我从茶水间回来后，就一直坐在工位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屏幕是黑的，什么都没有。
但我的样子，就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连王伟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好几次，皱着眉在我们这边张望。
大约五十分钟后。
办公室厚重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三名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男人，呈品字形，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警衔或者标志，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铁血煞气，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敲击键盘的声音，交谈的声音，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为首的男人，身材高大，眼神像鹰一样锐利。他扫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
那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在看一群没有生命的物体。
所有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甚至有人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