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算是出来了。
**章 闺蜜收留
叶知秋的车二十分钟后到了，一辆灰色的沃尔沃，去年她升职后换的。
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
叶知秋盯着我看了半天，然后一把把我揽进怀里。
"想哭就哭。"她说，"在我面前不用装。"
我没有哭。
奇怪得很，眼睛干得发疼，就是没有眼泪。
"去哪？"叶知秋松开我，发动车子。
"先找个酒店住几天。"
"住什么酒店，去我家。"叶知秋直接打方向盘掉头，"正好隔壁那间空出来了，你先住着。"
我没推辞。
这种时候逞强没有意义。
车子驶出半山壹号地下**通道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了一眼。
那栋楼亮着灯，光线透过落地窗倒映在草坪上。
像一只精致的笼子。
我在里面待了四年，今天放风了。
"给了多少？"
等红灯的时候，叶知秋问。
"六千万。"
叶知秋吹了一声口哨。
"陆老板手笔不小。"
"一年一千五百万。"我说，"行情价。"
"行情价……"叶知秋重复这三个字，冷哼了一声，"他亲口这么说的？"
"嗯。"
"**。"
叶知秋踩油门，车子窜出去。
"念念，我跟你说，这钱你拿稳了，别觉得亏心。那是你应得的，青春折损费。"
我没说话。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在视线里拖成一条条长光。
我想起四年前第一次坐陆深的车，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时我看着窗外，心想，我的人生要改变了。
确实变了。
只是跟我想的完全不同。
到了叶知秋家，她帮我搬行李。
她住金融区附近的小区，两室一厅，装修简洁利落，和她的人一样。
"这间房你随便用。"她推开次卧的门，"浴室柜子里有新毛巾，冰箱有吃的，无线密码是我生日倒过来。"
"谢谢。"
"谢什么。"
叶知秋拍了一下我的肩。
"先去洗个澡，出来我们叫外卖，喝酒，骂男人。标准流程。"
我笑了。
四年里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浴室里，我脱掉那条黑色针织裙，站在镜子前。
腰上多出来的肉，不再紧实的腿，因为长期吃避孕药微微松弛的胸。
陆深不喜欢戴套，说"不自在"，所以我吃了四年的药。
副作用是胖，情绪起伏大，还有……算了，不重要了。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眼泪终于掉了。
没有声音，就是顺着水往下淌。
我蹲下去，抱住自己的膝盖，水流砸在背上。
四年。
我到底在干什么？
第五章 物归原主
同一时间，半山壹号顶层。
陆深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条裂了线的白色长裙。
裂口不大，但很显眼。
他的手碰了一下那道口子，缎面**的触感。
然后他转身，走回卧室。
床头柜上的房卡，玄关托盘里的车钥匙。
一切都像她说的那样摆得整整齐齐，像某种仪式。
他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码。
打开。
里面码着十几个首饰盒，每个都放在原位，角度都没动过。
最上面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顾念的字："物归原主。"
陆深拿起那张便签，看了很久。
他弯腰打开最底层的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副珍珠耳坠，不贵，十来万，是他送她的第一件首饰。
那年在东京出差，她盯着商场橱窗看了很久，他说"喜欢就买"，她摇头说"太贵了"。他让柜员包起来递给她，她戴上的时候眼睛亮得不像话，说"谢谢"。
那是她为数不多真心说谢谢的时候。
后来送的那些更贵的，她只是微笑，说"很好看"，眼神却一次比一次淡。
陆深合上盒子。
走回书房，从柜子里拿出一瓶酒，倒了半杯。
站在落地窗前，看脚下的城市。
手机响了，是助理。
"陆总，顾小姐的六千万已经到账。另外她名下那辆车已经办完过户手续，公寓那边的合同也终止了。"
"知道了。"
"还有……需要安排人关注顾小姐的情况吗？"
陆深停了一下。
"不用。"他说，"结束了。"
挂掉电话，他喝了一口酒。
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烧。
结束了。
四年的关系，一张支票，两清。
干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