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索，符合他的风格。
可他为什么……觉得哪里不对？
书桌上那份"协议终止确认书"还摊着，她的签名清秀工整。
他想起她签字时的样子。手很稳，表情平得像一面水。没有闹，没有缠，连还价都没有。
安安静静地接了，然后走了。
还把所有东西都留下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母亲。
"阿深，我听王**说你跟那个顾念分手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
"早就该分了。"母亲的语气透着满意，"她那种家底的女孩子，消遣消遣可以，不能当回事。你也该考虑正事了，苏家的女儿阿曼刚从英国回来，人你也见过……"
"再说吧。"陆深打断她，"我还有事。"
挂了电话，他把杯里的酒一口喝干。
窗外，城市彻底入了夜。
陆深的视线落在保险箱上。
她留下了所有东西。
甚至包括那枚银戒指。
他刚才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枚氧化发黑的银色戒指，地摊货，不值钱。
她把它放在保险箱最显眼的位置。
物归原主。
可她明明知道，那枚戒指不是他送的。
什么意思？
他想拿起电话问她，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结束了。
不管她是什么意思，都结束了。
第六章 退回
叶知秋家的客房里，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屏幕亮着，银行页面显示着账户余额：60，327，451.29元。
六千万。
我的人生被明码标了价。
隔壁传来叶知秋打电话的声音，她在跟客户对项目进度，语气干脆硬气。
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靠本事和努力活着的世界。
我在那个世界里缺席了四年。
手机又亮了。
不是叶知秋。
是一条银行到账通知。
"您尾号6293的储蓄卡于3月2日21:15完成一笔转账交易，金额为3，000，000.00元……"
三百万？
我猛地坐起来。
转账方是一个不认识的公司户头，备注两个字：添补。
陆深。
他还觉得亏了我。
我盯着那条通知，手指收紧。
一分钟后，三百万原路退回。
附言三个字：不需要。
几乎同时，手机响了。
陆深。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接了，没出声。
那头也安静，只有轻微的呼吸。
几秒后，陆深开口。
"为什么退回来？"
"我说过了，六千万，两清。"
"那是额外的。"
"我不需要额外的。"我说，"陆深，交易结束了。我不欠你，你也不欠我。就到这，行吗？"
他没说话。
我听见打火机的声音，他在点烟。
"那枚戒指，"他说，"为什么也留下了？"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因为它不属于交易的一部分。"
"那是你用自己工资买的。"
"对。"我说，"但那个会攒钱去地摊淘便宜戒指的女孩，四年前就不在了。"
陆深没出声。
我只听得到他抽烟的动静，慢的，长的。
"顾念。"
他叫我全名，声音比平时低了一截。
"你怨我？"
我笑了。
"怨？"我说，"不，陆深。你给了我选择，我自己选的。成年人替自己的选择买单，我懂。"
"那你……"
"我只是累了。"
我打断他。
"累了一直演别人想看的角色。现在戏收了，我想做回自己。哪怕那个自己，已经面目全非。"
那头又是长久的沉默。
然后他说："如果……"
"没有如果。"
我说。
"陆深，再见。"
我挂了电话。
没有拉黑，只是挂断。
然后关掉手机，躺回去。
窗外夜色很深。
而我的新日子，要从明天开始。
只是……我举起手，看着空空的手腕。
四年里习惯了戴那些贵的首饰，如今什么都没有，反倒觉得轻。
物归原主。
我也该把自己找回来了。
哪怕那个自己，得从废墟里一点一点刨出来。
第七章 恩师来电
第二天上午，我从叶知秋家出来，去了一趟设计学院。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去。
可能是因为，那里是我丢掉自己的起点，也是唯一还能把自己捡回来的地方。
校门口的梧桐树比四年前粗了一圈。
我站了一会儿，没进去。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