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个人影蹲在那儿。
是林若晚，站在窗边，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
我移开视线。
抱歉，有些事，我没法对你讲。

宾利刚开出一条街，手机又响了。
是方明远。
"老大，还有个事。"
"说。"
"清和那边的销售副总陈志远，今天下午跟万邦集团的人一起吃饭，地点是环球酒店顶层包间。"
我皱了下眉。
陈志远，在清和干了五年，一路做到副总，管着大半个销售体系。
林若晚很信他。
"跟万邦的人吃饭？谁？"
"万邦二把手，姓孙的那个。他们聊了四十多分钟，具体内容不清楚，但我们安排在酒店前台的人拍到陈志远出来时笑得很开心，手里提了个礼品袋。"
这不对。
清和和万邦是竞争关系，陈志远私下跟万邦的人吃饭，这事儿不管怎么看都不干净。
"先盯着他，别打草惊蛇。"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如果陈志远在跟万邦暗中往来，那清和的渠道客户名单、药品定价策略，甚至新品研发计划，都有可能往外漏。
林若晚目前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她还在为我辞职的事发脾气。
老吴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少爷，要不要先处理这头？"
"不急，先去医院。"
我又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方明远发了条消息："查清楚陈志远最近三个月的银行流水和消费记录，越快越好。"
方明远秒回："收到。"
车窗外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往后退。
三年前，我以为只要安安静静守着清和，等林若晚把公司做稳了，我就可以抽身离开。
现在看来，太天真了。
有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早就把手伸了进来。

宾利刚转过第二个路口，一辆红色玛莎拉蒂从侧面猛地插过来，横在前方，硬生生堵住了路。
车门打开，钱子衡跳下车。
西装笔挺，手腕上一块江诗丹顿，走路步子很大，一看就是特意来拦人的。
万邦集团钱伯庸的独子，海城最出名的富二代之一。
更关键的是，他追林若晚追了两年，一直没追到。
他走过来敲我的车窗。
老吴转头看我。
我点了下头。
车窗降下来。
钱子衡弯腰朝里看了一眼："沈墨？你坐宾利？"
我看着他，没说话。
"刚从清和出来的吧？辞职了？"
消息挺快。
"关你什么事。"
他笑了一下，笑里全是得意。
"我听人说，林若晚很看重你。一个月薪七千的渠道专员，居然让CEO每个月给他打1314的暗号，了不起啊。"
他怎么知道1314的事？
"怎么知道的？"
"清和里面有我们的人，不止一个。"
他耸了下肩膀。
"你以为你默默辞职就完了？这会儿整个公司都在传，林总在办公室求那个穷小子留下来，被拒了。"
他又凑近一步，放低了声音。
"你拒绝她，对我来说是好消息。不过我有个条件。"
他竖起一根手指。
"从今天起，离林若晚远点。不打电话，不发消息，不在她跟前出现。"
"如果我不呢？"
钱子衡直起腰，左右扭了下脖子。
"你开宾利又能怎样？借的还是租的？沈墨，你要是知道万邦集团值多少钱，就该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靠在椅背上，表情没动。
"万邦集团市值一百一十亿，去年净利润九个亿，主营地产和医药流通。今年第二季度现金流吃紧，靠短期拆借勉强把报表撑好看了。"
钱子衡的表情变了。
"你上周刚签了一笔七个亿的过桥贷，年化利率九个半，期限半年。半年内如果地产那边回款不顺，万邦的资金链会非常难看。"
他退了一步。
"你到底什么人？"
老吴发动了车，宾利从玛莎拉蒂旁边稳稳绕过去，往前开走了。
后视镜里，钱子衡站在路中间，一张脸白得不正常。

海城中心医院，特护病房。
爷爷躺在床上，脸色发黄，但精神头还行。
看我进来，他勉强弯了下嘴角："回来了？那边的事儿弄完了？"
"差不多。"
我坐到床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差不多？少糊弄我。"
爷爷瞪了我一眼。
"老林的女儿，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