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他在陈述。
"是。"我低下头，"但我……"
"但什么？"
"你公司那么大，丢一个标不会怎样的。沈逸恒不一样，他的公司快撑不下去了，这个标是他唯一的机会……"
"所以你来替他决定，什么标该归他。"
"我没有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站起来了。
台灯的光一下子全落在他身上，我往后退了半步。
"你拿了我的底价，帮一个外人抢走我筹备了一年半的项目，然后告诉我，你只是想帮忙？"
"林晚晴，你是不是觉得我做这些事不需要花精力？你是不是觉得六千八百万的合同，丢了就丢了，无所谓？"
他一步步逼过来，我一步步退。
退到书架边上，退无可退。
"我错了。"我的声音在抖，"辰霄，我知道我错了。"
"你错在哪了？"
"我不该偷看你的文件，不该把消息给他……"
"你最大的错，"他打断我，"是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被人当枪使了。"
第五章
"什么意思？"
"你以为沈逸恒为什么要把截图发给我？"
"我……"
"良心发现？自首？还是嫌自己赢得太轻松，想加点难度？"
我说不出话。
"他是故意的。"顾辰霄回到书桌边，坐下来，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拿到标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庆祝，不是签合同，而是把证据交到我手里。"
"他要你我反目。"
"他要我把你赶出去。"
"然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你面前，当你的救世主。"
我摇头，"不可能……逸恒不是那种人……"
"你跟他认识十年，"顾辰霄说，"你了解他什么？"
"了解他穿白衬衫好看？了解他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准时发消息？了解他每次你跟我闹别扭之后，刚好就出现在你旁边？"
每一句话都扎在我身上，我张嘴想反驳，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每一条都是事实。
"你觉得那些是巧合？"顾辰霄说，"你哪次跟我生气，他不是恰好出现？你哪次对我失望，他不是恰好嘘寒问暖？他比你更清楚我什么时候加班，什么时候出差，什么时候让你一个人待着。"
"因为他一直在等。"
"等你对我彻底失望。"
"等你亲手把刀递给他。"
"而你，果然递了。"
我的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书架。
"你这两年过得不开心，我知道，"顾辰霄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我不是不知道。"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的质问都让我难受。
"那你为什么……"我的声音破了，"为什么从来不回家？为什么连一顿饭都不肯跟我吃？"
"我爸手术的时候你在哪？我们纪念**在哪？我给你打电话你什么时候接过？"
"我不是没有委屈，顾辰霄！我做这件事是不对，可你也不是没有错！"
他没有接话。
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找了沈逸恒来报复我。"
"不是报复，我就是想帮他！"
"帮他？你帮他抢了我的标，他帮你丢了你的婚约。"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
"这笔账，你觉得谁赚了？"
文件扔在我面前。
****。
"**婚约协议书"。
第六章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份协议，眼泪一滴一滴地掉。
手机又响了。
不是陈雅希，也不是沈逸恒。
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我没理，让它响到自动挂断。
十秒后，短信来了。
"请问是林晚晴小姐吗？我姓何，有关于令堂周忆婉女士的重要事情需要当面告知。方便的话，请尽快回电。"
我**名字。
周忆婉。
她去世快九年了。
谁会在这个时候，提起一个已经去世九年的人？
我把手机翻扣在地上。
顾辰霄看着我的动作，没说什么。
他的注意力扫过我的手腕。
我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
手腕上套着一只玉镯，翠色很淡，几乎透明，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就这一只镯子，在病床上摘下来塞到我手里。
她说："晚晴，别丢了。"
我从来没摘下来过。
"林晚晴。"顾辰霄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协议看过了？"
"辰霄，"我抬起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