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起***，我觉得我更适合照顾他，你觉得呢？"
**封。
"渊哥哥，你上次给我画的那幅像，我挂在寝殿里了。每天睡前看一眼，就觉得特别安心。"
一封一封，一年一年。
三百年的通信，几乎没有间断过。
信笺的最下面，压着几幅画。
我把画展开，看到了陆婉宁的脸。
笔触细腻，神态生动，连她鬓边的碎发都纤毫毕现。
这是谢长渊的画。
九天之中人尽皆知，仙帝的丹青技法冠绝三界。
而我，只求过他一次，替我画一幅小像。
他说手生了，怕画不好。
我便没有再提。
原来不是不画。
只是不愿为我画。
我把信笺和画像一封封放回原位，关好抽屉，走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觉得有什么东西也跟着合上了。
那是我在雷狱中抱了三百年的希望。
如今碎得干干净净。
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我照常去膳房准备早膳。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侍女在小声说话。
"你听说了没？婉宁小姐昨天又去紫极殿了，待到半夜才走。"
"这算什么新鲜事，仙帝对婉宁小姐的宠爱，府里谁不知道。"
"也是，比起那位，婉宁小姐可讨人喜欢多了。"
"那位"说的就是我。
"你小声点，要是被她听到了……"
"听到又能怎样？她一个罪人，有什么资格？我听管事说，仙帝早就想把天鉴使的位子给婉宁小姐了，就等明日的册封大典。"
"真的？那以后婉宁小姐不就是名正言顺的天鉴使了？"
"本来就该是她的。那位在雷狱里蹲了三百年，回来连个灵力都没剩几分，还占着天鉴使的名号，不是笑话吗？"
两人笑了几声。
我站在门外，等她们笑完，才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我的瞬间，两个侍女的笑容凝在脸上。
"夫……夫人。"
"早膳备好了吗？"
"还、还没有。"
"那就去备。"
我的声音平淡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她们慌忙退下。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膳房里，忽然觉得这三百年真是白活了。
从雷狱出来后，府中上下对我的态度我不是没有感觉。
侍女们能避则避，管事对我爱答不理，就连守门的仙卫看我的目光都带着轻蔑。
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我"罪人"的身份。
现在想来，他们早就知道，真正的女主人不是我。
是陆婉宁。
我端着备好的早膳走向正殿，路过后花园时，看到谢璟正蹲在花丛边和一个人说话。
那人穿着一身浅紫长裙，笑靥明媚。
陆婉宁。
"璟儿，***要是知道了今天的事，会不会生气呀？"
"她？她能怎样。"
谢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小姨放心，明日册封大典，一切都会尘埃落定。到时候您才是名正言顺的天鉴使。"
"那***呢？"
"给她一个闲职打发了就行。父皇的意思是留着她还有用处，明天的大典需要她出席，免得旁人说闲话。"
"也对，毕竟我只是陆家的养女，要是没有她这个嫡女在场撑着，怕是有人会嚼舌根。"
"所以她还得感谢咱们给她这个露面的机会呢。"
两人相视而笑。
我转身离开，端着早膳的手稳得出奇。
**章
晚膳时分，谢璟一如往常地扑进我怀里。
"母亲，今天的汤好香。"
他的笑容纯真无邪，和任何一个孝顺的孩子别无二致。
谢长渊坐在主位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今天的菜不错。"
他甚至朝我点了点头。
三百年前，这样的画面是我最渴望的日常。
如今坐在这里，看着他们父子一唱一和，我只觉得每一口饭都像在吞石头。
"对了。"谢长渊放下筷子，看向我，"明日是婉宁的册封大典，你也一同出席吧。"
"我？"
"你是陆家嫡女，婉宁是陆家养女，她接任天鉴使的位置，你在场才名正言顺。"
谢璟也凑过来拉我的袖子："母亲您就去吧，好久没一家人一起参加宴会了。"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昨天他在花园里和陆婉宁说的话。
"给她一个闲职打发了就行。"
"我的身份去了怕是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谢长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