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查出来的那条线------------------------------------------，第二天上午九点就摆在了傅言之的桌上。，自己坐在对面，表情没什么起伏。。，二十三岁，西城艺术学院文物保护专业大四，导师是孙成海教授，成绩中等靠上，没什么特别的奖项，家庭**简单，父母都是普通工薪，外婆已故，本地人。，停了下来。，叫谢云清。，生于一九四二年，原籍不详，早年在西南地区一个县级文物站工作，八十年代调入省城，九十年代末退休，于六年前去世。。。，没有直接对上的记忆，但这个名字有一种很奇怪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但不是以这个形式。。"谢云清有没有其他信息？""这是能查到的全部，"陆景明说，"她在文物系统工作过，但没有留下太多公开记录，那个年代的档案很多都不全。如果要查更详细的，要去地方档案馆调。""调。""好。"陆景明顿了一下，"你觉得她跟观微阁有关系？""不确定。"傅言之把资料合上，放到一边，"但那个修复手法不是普通师承能学到的，那是谢家的东西。"
陆景明看着他。"谢家。"
"观微阁早年有一支辅助的传承体系，不是核心，但负责器物修复和辨别，那一支姓谢。"傅言之说，"十几年前那场事故之后，我们清查的时候，谢家人已经不知所踪了，当时以为这一支断了。"
陆景明把这段话消化了一遍。"所以如果谢云清是谢家的人，那林晚——"
"先查清楚再说。"傅言之打断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回去，"不要过度推断。"
陆景明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准备走。
傅言之叫住他。"她今天有没有去博物馆？"
"查了一下，她今天上午在，下午要去学校，她导师那边有课。"
傅言之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安排，今天上午他有两个会，上午十点半结束。
"上午的会提前。"
陆景明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把平板打开，把今天上午的两个会议通知往前拨了四十分钟，发出去，回头看傅言之。"你要去博物馆？"
"嗯。"
"带我吗？"
"不用。"
陆景明把嘴里要说的话收了回去，低头盯着平板，一副很专心的样子，其实心里正在记一笔账。这是他认识傅言之二十多年以来，傅言之主动去找人这件事，要往前数的话，大概是他们十三岁那年傅言之专程去找过一个老师傅问青铜器的工艺，再往前数，就是三岁的时候找他爷爷要糖。
主动找一个二十三岁的***，这是第三次。
陆景明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没有往外说。
傅言之到博物馆的时候，将近十一点，修复室里只有林晚一个人，其他实习生都不在。
她背对着门，对着台上的东西在做什么，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说："吴馆长，那件宋代铜镜的锈化处理完了，下午他们来取的时候——"
"不是吴馆长。"
林晚回过头，看到傅言之站在门口，换了身装束，不是昨天那套西装，今天穿了件藏蓝的薄毛衣，衬得人显得不那么商务，但那股子压迫感还是在的。
她顿了一下，把手里的工具放下来。"傅先生。"
"在忙？"
"在做最后一件的收尾。"林晚转过身，"有什么事吗？"
傅言之走进来，在台边上站定，把台上的那件铜镜看了一眼，然后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昨天那件青釉碗，底部裂缝的填补方式，你是跟谁学的这个手法。"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把手上的工具在布上擦了擦，放进工具箱。
"我外婆。"她说，"我说过了。"
"你外婆教你这个手法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过，这种方法的来历？"
林晚这次停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她抬起头看傅言之，认真打量了他几秒。
傅言之就站在那里让她看，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
林晚说："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这个手法不应该在圈子外头流传。"傅言之说，语气很平，不是质问，就是在说一个事实，"它是一个特定传承体系里的东西，我想知道它是怎么传到你外婆那里的。"
修复室里安静下来，走廊里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离得很远。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把工具箱盖上，说："我外婆去世的时候我十七岁，她只教了我手艺，没有跟我说过来历。"她停了一下，语气平，但傅言之听得出来里面有点东西，"她说这门手艺留着，总会有用。"
傅言之没有立刻说话，把她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总会有用。
这不是一个普通师傅**弟时会说的话，更像是一种交代，一种托付。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台上。"有没有你外婆留下的任何东西，文件、信件、手记都行，如果有，我想看一下。"
林晚把名片拿起来看了看，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把名片捏在手里，抬头问他："你是什么人？"
傅言之说："傅言之，就是名片上写的那些。"
"我不是问你的职务。"林晚说，"我是说，你来找这件事，是什么身份来问的。"
傅言之看着她，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也问得很准，他停了两秒，说："可以给你一个答复，但不是现在，现在时机不合适。"
林晚把名片收进口袋，没再追问，回过身去继续处理台上的东西，说："我回去翻一下，外婆留下来的东西放在老宅，我没有全部整理过。如果有你说的那类东西，我联系你。"
傅言之说："好。"
他在修复室里又站了一会儿，看她做活，没有说话。林晚做事很安静，手稳，不多余动作，把铜镜边沿的最后一段锈化部分处理完，用棉布轻轻把浮尘擦掉，然后退后一步，把整件东西从侧面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才放手。
"你这手法，跟观微阁的老师傅相比，还差一层。"傅言之忽然开口，"但基础是对的，没有跑偏。"
林晚侧过头看他。"观微阁。"
她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傅言之注意到她的表情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压下去。
他记住这个反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