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嫁错人后,我决定囊死他全家  |  作者:霸道无双的铃川小梅  |  更新:2026-05-09
看,狼------------------------------------------。,四男一女,清一色的户外装备,冲锋衣、登山靴、大容量的登山包,每个人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都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利落劲儿。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动作麻利,分工明确,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和指挥。,双手托着下巴,看着这群陌生人在她面前忙来忙去。他们从越野车上卸下大大小小的箱子——有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设备,有装着各种线缆和天线的黑色箱子,还有几个码得整整齐齐的军用规格物资箱。光是设备就装满了整整一辆车,后备箱塞得严严实实,连后排座椅都堆满了。“你就是小花吧?”,小麦色的皮肤,眉眼英气,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冲锋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一条细细的银链子。,点了点头。“我叫夏天,沈允诺的同学。”女生伸出手,握了一下小花的,掌心有薄茧,握力不小,“听允诺说起过你。他说我什么了?”小花下意识地问。,嘴角弯了一下:“说你是个小麻烦。”:“……”。沈允诺那张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来?,热烈、爽快、不拐弯抹角。她是队里唯一的女生,可她的身体素质不比任何一个男生差——每天五公里雷打不动,健身房的力量训练一周四次,野外生存课程拿了全优。沈允诺跟她搭档过好几次,对她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比男的强。“这次我们的课题是草原狼的栖息地与行为模式研究,”夏天的眼睛亮亮的,说起课题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我们已经盯了这个区域大半年了,之前做过两次预调查,这次是正式的野外数据采集。”,只记住了“草原狼”三个字。。野生的狼。
她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动物世界》里的画面——一群灰黑色的身影在草原上奔驰,身姿矫健,眼神锐利,威风凛凛得像草原上的王。
“你们能见到真的狼?”
“希望能见到。”夏天笑了笑,“运气好的话。”
小花的目光不自觉地追向了沈允诺。他正蹲在越野车旁边,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一起检查设备,手里拿着一个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低着头,表情专注而认真。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几分。
他做正事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总是懒懒散散的,说话慢条斯理,走路也不急不躁,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可现在他蹲在那里,眉头微蹙,手指在仪器上快速操作,跟队友交流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果断。
小花忽然觉得,她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沈允诺。
出发的时间定在第二天清晨。
小花是被引擎的轰鸣声吵醒的。她披着外套跑出去,看见两辆越野车已经发动了,车灯在晨曦中亮着两团白色的光。沈允诺站在第一辆车旁边,正在往车顶固定天线,看见她出来,朝她这边看了一眼。
“我走了。”他说。
小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了想,挤出一句:“注意安全。”
沈允诺看了她两秒,点了下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天从副驾驶探出头来,冲她挥了挥手:“小花,回见!”
车开走了。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沿着草原上被压出来的土路,渐渐消失在晨雾里。
小花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盏尾灯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红点,彻底融入了灰蒙蒙的天际线。
她忽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接下来的两天,小花跟着娜仁学骑马,进步神速。她已经能自己骑着奶茶在牧场周围小跑了,虽然离“策马奔腾”还差得远,但至少不会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可她的心思不在骑马上了。
她总是忍不住往草原深处那个方向看,好像多看看,就能看见沈允诺在做什么。
“娜仁,你说他们找到狼了吗?”
“不知道。”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的,诺有经验。”
小花“哦”了一声,低头摸了**茶的鬃毛。奶茶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好像在说“你又心不在焉了”。
第三天晚上,小花躺在砖房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的风呼呼地吹,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叫声,在空旷的草原上显得格外清晰。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沈允诺的脸——他蹲在车旁检查仪器时的专注,他上车前看她的那一眼,他说“我走了”时那种平淡的语气。
他走了三天了。一个电话都没有,一条消息都没有。她知道草原深处没有信号,可她还是会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点开和他的对话框,看着那条“谢谢款待”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下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小花忽然坐了起来。
她想去找他。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她不知道他在哪里,可她有一张牌——沈允诺的马。
娜仁说过,马认识回家的路。那它应该也认识去找主人的路吧?
小花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蠢,非常蠢,蠢到她想给自己一巴掌。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她不想再躺在这里干等了,她想去找他,想确认他没事,想亲眼看到他。
她轻手轻脚地穿上衣服,摸出手电筒,溜出了房门。
砖房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睡了。她绕过娜仁的房间,经过厨房,推开后门,来到马房。
风影站在马厩最里面,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它黑色的皮毛上,泛着幽幽的银光。它低着头,似乎在睡觉,听见脚步声,耳朵转了转,抬起头来看她。
小花走到它面前,伸手摸了摸它的脖子。它的皮毛很厚,手感像上好的丝绒,底下是结实的肌肉和温热的体温。
“风影,”她压低声音,凑到它耳朵边,“我们去找你的主人好不好?”
风影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
小花把这当作“同意”了。
她解开拴**绳子,把马鞍和缰绳都装好,然后搬来一个凳子,踩着爬上了马背。风影比她骑过的奶茶高太多了,坐在上面,视野一下子开阔了,远处的草原在月光下铺展开来,像一片银灰色的海。
“走吧。”她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
风影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出了马厩。
月光很好,把整个草原照得像白天一样亮。风影走得很稳,方向明确,好像它真的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小花放松了一些,甚至开始觉得这是一次冒险——月光下的草原,安静得像是另一个世界,风吹过草尖的声音像一首催眠曲。
她拿出手电筒,东照照西照照,好奇地看着夜晚的草原。草丛里偶尔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大概是兔子或者老鼠,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无数只小脚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她不怕。草原的夜晚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反而有一种白天没有的神秘和温柔。
然后“嗖”的一声,她的手电筒灭了。
不是没电了,是被什么东西打灭的。她清楚地听到了一个尖锐的破空声,像石子划过空气,精准地击中了手电筒的灯头。她手里的手电筒变成了一个冰冷的铁疙瘩,灯头的玻璃碎了,碎片扎在她手心里,微微的刺痛。
小花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黑暗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吞没了。刚才还觉得温柔的月光,忽然变得惨白而冷清;刚才还觉得好听的风声,忽然像某种野兽的低吼。
“风影,”她的声音在发抖,“快走,快去找你的主人。”
风影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恐惧,四蹄发力,开始在草原上奔跑。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比骑**时候快得多。小花趴在马背上,紧紧抱着风影的脖子,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耳边全是呼呼的风声和自己的心跳声。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个方向跑,不知道前面是什么,不知道身后有没有东西在追她。她只知道,风影知道路。
它知道主人在哪里。
远处的高地上,沈允诺正趴在一处缓坡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两公里外的一处狼穴。
他们已经追踪这个狼群三天了。这是一个中等规模的狼群,大约十二到十五只,头狼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灰黑色公狼,左耳有一个明显的缺口——他们给它起了个代号叫“裂耳”。裂耳是这个区域的霸主,领地范围超过两百平方公里,猎物丰富,族群稳定,是绝佳的研究对象。
“裂耳出来了。”夏天趴在他旁边,举着另一台望远镜,声音压得很低,“它朝东边去了,可能是去巡视领地。”
沈允诺正要记录,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移动的光点。
在草原的东南方向,有一个小小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不对,不是光点,是一束光,手电筒的光,在马背上颠簸着,忽明忽暗。
沈允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把望远镜转向那个方向,调焦,画面由模糊变清晰。一匹马,黑色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缩在马背上,紧紧抱着**脖子,姿态狼狈又拼命。
是他的马。风影。风影不会无缘无故离开牧场,除非有人把它牵出来了。而能牵出风影的人,在整个牧场只有一个——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
“是小花。”沈允诺放下望远镜,脸色铁青。
夏天也看见了,皱眉道:“她怎么跑出来了?一个人?”
沈允诺没有回答。他已经站起来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开始往坡下跑。他跑了几步,忽然停下,因为他看见了比小花更可怕的东西。
在小花身后,大约三四百米的地方,有几个灰黑色的影子在移动。不是一只,是好几只,它们在月光下无声地奔跑着,速度快得惊人,像几支离弦的箭,直直地朝小花的方向射去。
狼。
它们不是在追她,它们是在围猎她。它们的队形是标准的包围阵型——两侧的狼加速包抄,后面的狼保持距离,不给猎物任何转向逃跑的机会。它们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奔跑的脚步声都被柔软的爪垫吸收得干干净净。这是一场沉默的、精准的、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猎杀。
沈允诺从腰间拔出***,朝天扣动扳机。
一枚红色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高处炸开,把整片草原照得像白昼一样通明。那光太亮了,亮到小花在马背上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她看见沈允诺了。
他站在远处的缓坡上,身后是夏天,两个人都在朝她这边跑。她心里一喜,夹紧马肚子,想让风影跑得更快一些——
然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五只狼。不,不是五只,是六只、七只,在信号弹惨白的光线下,灰黑色的皮毛泛着铁一样冷硬的光。它们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最前面那只狼的眼睛——在强光下收缩成一条细线的瞳孔,和瞳孔里那一小簇幽绿色的光。
它们在盯着她。
像盯着一个已经被宣判了**的猎物。
小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血液都从四肢涌回了心脏,手脚冰凉,耳朵里嗡嗡作响。她想喊,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手在发抖,风影的鬃毛从她指缝间滑过,她几乎要抓不住了。
沈允诺跑到了坡底,夏天跟在他后面,手里已经多出了两个简易火把——她动作快得惊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包里翻出了布条和燃料,几秒钟就扎好了。
“点!”沈允诺喊。
夏天打亮打火机,火把“呼”地燃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在夜风中剧烈摇曳,***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风影驮着小花冲到了他们面前,急停下来,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小花从马背上滑下来,腿软得像两根面条,落地的时候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沈允诺伸手捞了她一把,一只手拎着她的后衣领把她拽起来,另一只手从夏天那里接过一个火把,塞进她手里。
“拿好。”他的声音很急,但手很稳。
小花的手指僵硬地攥住火把,火焰离她的手太近了,烫得她指尖发疼,可她不敢松手。
三个火把,三个人,背靠着背,形成一个三角形。
狼群在安全距离外停下了。
它们散开了。不是逃跑,是重新布阵。裂耳站在最前面,身体压得很低,前腿微微弯曲,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它的嘴巴微微张开,舌头卷起又缩回,露出一截粉色的牙龈和尖锐的犬齿。它在审视,在计算,在等待一个破绽。
身后,五只正值壮年的狼呈扇形散开,封住了他们所有的逃跑路线。再远一些的黑暗里,还有七八只狼,其中夹杂着几只半大的狼崽,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它们是后备队,也是这场围猎的见习生。
这不是一次随机的遭遇,这是一场有组织、有分工、有预案的围猎。
“信号弹发出去了,”沈允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低沉而平稳,“救援会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撑到那个时候。”
小花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知道沈允诺看不见她点头,可她说不出话,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开口就会哭出来。
“你大半夜瞎跑什么?”夏天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劈过来,尖锐,愤怒,毫不掩饰,“这是草原!草原里有多少潜在的危险你知道吗?你想死干嘛连累我们?你要干嘛就干嘛,你以为你是谁啊?我要出什么事你拿什么赔?”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小花心口上。她张了张嘴,想说对不起,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含混的、破碎的气音。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没忍住,啪嗒啪嗒地砸在火把的木柄上,被火焰的高温瞬间蒸发。
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应该半夜跑出来,不应该骑风影出来,不应该来找沈允诺。她以为自己是在冒险,是在做一件勇敢的事,可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她的勇敢差点害死所有人。
“好了。”沈允诺的声音响起来,不高,但夏天立刻不说话了,“你骂她也没用,先活下来。”
他往前迈了半步,侧身挡在了小花面前。火把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脚边,像一堵沉默的墙。
小花看着他的背影,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错了”,想说“你骂我吧,你骂我我还好受一点”。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攥着火把,看着他的后背,把所有的后悔和害怕都咽进肚子里。
狼群没有给他们太多时间悲伤。
裂耳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吼,狼群重新开始移动。它们不是从正面进攻,而是绕着三个人慢慢转圈,像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渗过来。火把的光在它们灰黑色的皮毛上跳跃,忽明忽暗,让它们的轮廓变得模糊而不真实,像一群从噩梦里走出来的影子。
沈允诺的心沉了下去。狼群不应该这么快就回来——它们的猎杀不应该半途而废,除非有比食物更重要的东西在召唤它们。裂耳不会放弃到嘴的猎物,除非……
“它们有狼崽。”沈允诺低声说。
夏天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狼群不是放弃了之前的猎物,而是把猎物藏在了某个地方,赶回来保护自己的领地。它们不是在猎杀,是在驱逐。可驱逐和猎杀之间只有一线之隔,如果它们觉得威胁足够大,那根线随时会被越过。
“把能用的东西都翻出来。”沈允诺说。
三个人把口袋和背包翻了个底朝天。夏天的背包里有几瓶水和压缩饼干,一把折叠刀,一卷胶带,一个急救包。沈允诺的口袋里有一把多功能钳子,一个打火机,一包烟。小花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她出来的时候太急了,连手机都没带。
“等等。”夏天忽然从背包夹层里摸出一挂鞭炮,红色的包装纸在火光下格外刺眼,“春节的时候剩的,我塞包里忘了拿出来。”
是那种老式的鞭炮,一百响,红色的纸捻子拧在一起,沉甸甸的一挂。不是用来驱狼的,但在没有更好选择的情况下,它至少能制造噪音和火光。
夏天把鞭炮拆开,用折叠刀剪成一段一段的,每段大概十响。她把剪好的鞭炮分了两个给小花,剩下的自己揣进口袋里。
“听我口令。”沈允诺拿过打火机,点燃了第一段鞭炮的引信。
引信“嘶嘶”地燃烧着,火星顺着纸捻子快速蔓延。沈允诺在最后一秒把鞭炮甩了出去,那段红色的小东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狼群前方三米的地方——
“噼里啪啦!”
爆炸声在空旷的草原上炸开,比平时响了好几倍,像无数颗小石子同时击打在铁皮上。火光在夜色中闪烁,刺鼻的硫磺味随着夜风扩散开来。
狼群猛地后退了几步。有几只年轻的狼甚至转身跑了十几米才停下来,回过头来,耳朵竖起,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裂耳没有动。它站在原地,眯着眼睛看着那团正在冒烟的火光,下颌微微张开又合上。它在评估——这个东西会不会伤害它?会不会伤害它的族群?如果它下令进攻,它的狼群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沈允诺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第二段鞭炮甩出去,在另一个方向炸开。第三段,**段——他和夏天配合默契,一个扔完另一个接上,鞭炮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像一场小型战役。
狼群被逼退了好几米,但没有散开。它们退到更远的黑暗里,重新集结,重新布阵,等待着鞭炮用尽的时刻。
而那个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小花的最后一段鞭炮在手里炸开了——不是她扔出去的,是她还没来得及扔,引信就燃到了底。红色的纸屑在她指尖炸开,烫得她“嘶”了一声,手一抖,剩下的几颗鞭炮掉在地上,噼啪了几声就哑了。
“没了。”夏天说。
沈允诺没有回答。他手里的打火机还在,可已经没有鞭炮可以点了。
狼群重新开始移动。这一次,它们没有绕圈,没有试探,而是直直地朝三个人走过来。裂耳走在最前面,步伐缓慢而沉稳,像一位从容的将军在检阅战场。它的眼睛在火把的光里闪着幽绿的光,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里面没有任何情绪——不是愤怒,不是饥饿,是一种超越本能的、冷静的、不容置疑的杀意。
小花的手在发抖,可她握紧了火把。她的腿也在抖,可她没有后退。她站在沈允诺身后,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灰黑色影子,心里忽然不那么害怕了。
死就死吧。反正,不是一个人。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狼嚎,不是风声,是引擎的轰鸣。
从远处传来,低沉而有力,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被人从梦中唤醒。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三束光柱刺破了黑暗,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亮起,像三把白色的利剑,直直地**狼群的心脏。
车灯。
三辆越野车,一字排开,车头对准狼群的方向,远光灯全开,把整片草原照得亮如白昼。狼群被强光照射,本能地后退,几只年轻的狼甚至发出短促的呜咽声,夹着尾巴往后缩。
裂耳站在光柱的交叉点上,眯着眼睛,尾巴垂下来,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截白森森的牙齿。它看着那三辆钢铁怪兽,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身,朝黑暗深处走去。没有犹豫,没有留恋,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它知道,这场仗,它打不赢了。
狼群跟着它,像潮水一样退去。灰黑色的影子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夜色里,最后连脚步声都听不见了。草原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风吹过草尖的沙沙声。
娜仁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几乎是跑着冲过来的。她跑到沈允诺面前,嘴张开了,想说“小花不见了”,然后她看见了沈允诺身后那个小小的、狼狈的、满脸泪痕的身影。
她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悬了不知道多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她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扶着车门喘了口气,然后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小花。
“你吓死我了。”娜仁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小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她没有忍,把脸埋在娜仁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傻子。
沈允诺站在旁边,看了小花几秒,然后转身朝他的队友走去。他的背影在车灯的光里被拉得很长,脊背挺得笔直,步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稳。
可小花注意到,他攥着打火机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娜仁,”沈允诺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高不低,听不出什么情绪,“带小花去海拉尔。我过几天去找你们。”
小花抬起头,想说什么。她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该乱跑”,想说“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可她看着沈允诺的背影,看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那辆越野车,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生气了。不是夏天那种骂出来的生气,是闷在心里的、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的那种生气。
这种生气,比被骂一百句都难受。
小花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根已经快要燃尽的火把,火焰在她眼前跳动,模糊了她的视线。
“走吧。”娜仁拉着她的手,声音轻轻的,“让他先忙完。过几天他消气了,就好了。”
小花点了点头,跟着娜仁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最后看了一眼沈允诺的方向——他正蹲在地上,跟队友一起收拾散落的设备,没有抬头。
车开了。海拉尔的灯光在远处亮着,像一片小小的、温暖的星河。小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草原一点一点地退去,退到黑暗里,退到她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有几道被碎玻璃划破的小口子,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不疼了。可心里有一个地方,比手心疼多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沈允诺的对话框。
“对不起。”
三个字,打了又删,**又打,反反复复好几次。最后还是发了出去。
没有红色感叹号。消息发出去了。
可是对话框里,安安静静的,什么都没有。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手机自动锁屏,屏幕变成一片黑色,映出她自己那张哭花了的脸。
她把手机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海拉尔,等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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