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代价初现------------------------------------------，她终于明白了。，不是吓死的，是她**的。"猫没事。"。她说出口的时候以为是在安慰自己。半个时辰后，那只灰白相间的狸猫四脚朝天地翻在她枕头边，口吐白沫，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把猫的**抱起来。手心是凉的，毛皮还是软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看着她抱着猫发呆，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里屋。。母亲的脚步声里有一丝极轻的叹息，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是终于失去了什么。，挖坑的时候手指甲里全是土，月光照在地上，像一层薄薄的霜。"听"到父亲遗言时的感觉。那一刻她以为是父亲在跟她说话。现在她知道了，那是预判。她预判了那只猫会没事，它就真的没事了——以另一种方式。。，是宣告。她宣告了什么，什么就会成真。而代价，会落在最近的人身上。？，背靠着那棵老槐树，抬头看月亮。月亮缺了一个角，像被谁咬了一口。，最近的是母亲。可代价没有落在母亲身上，落在了一只猫身上。。
所以代价在寻找最接近"人"的载体。
她猛地站起来。
她想起裴青。
那个游医。城里只有一个医馆，裴青就住在医馆后面的厢房里。她这两日去拿跌打药，裴青给她包扎的时候，距离她不过三尺。
如果她再说一句真话，代价会锁谁？
母亲，还是裴青？
她不敢赌。
她转身回屋，在父亲的旧书桌前坐下。桌上堆着验案录的散页，墨迹新旧不一，有些是父亲的笔迹，有些是她后来补的批注。
她的目光落在张德满案的那页。
"自缢身亡，排除他杀。"
父亲当年的验案结论。她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
突然，她的手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撮猫毛。
她养了那只猫三个月，它经常跳上桌子，在她的文书旁边蜷成一团睡觉。这撮猫毛是它留下的。
她本来想拨开它，手指碰到猫毛的瞬间，耳朵里突然炸开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父亲的声音。
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沙哑，急促，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左边……是从左边……他手里有……"
然后是一声闷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
张德满。
她听过这个声音。那天她在布告栏前站着，一个衙役跟同伴议论，说张德满死在自己的仓库里，脖子上有勒痕，"上吊**的，啧啧。"
勒痕。
她猛地站起来。
张德满的遗言里说的是"左边"——刀从左边来。如果他死于上吊，脖子上的勒痕应该是水平的。但如果他是被勒死的，勒痕的角度会揭示凶手的用力方向。
左边。惯用左手的人从左边行凶，勒痕会偏向左边耳后。
父亲的验案录里写的是"排除他杀"，这意味着父亲当年亲手把张德满的死定性为**。
她盯着那行字，指节发白。
父亲不会犯这种错误。
除非有人改过这页。
她翻到下一页，想找更多关于张德满案的记录。但下一页不是验案录，而是一张夹在书页里的纸条。纸条很旧，边缘发黄，折痕却很新，像是被人反复打开过。
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父亲的笔迹：
"听一族，不可言。言则折寿，近者同担。"
她的手指冰凉。
父亲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所以他从不开口说任何与验案相关的结论。他只写，只记，从不亲口说出任何一个判断。
她做到了父亲一辈子在回避的事。
她开口了。
而代价，是她最亲近的人的健康，或者性命。
她把那张纸条叠好，夹回原处，起身吹灭了灯。
黑暗中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光一寸一寸地移动。
她做了一个决定。
不能再随便开口了。
下一次说出口的真话，要用在刀刃上。
可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问：如果永远不说，那这个能力拿来做什么？
她没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