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行直播处刑现场------------------------------------------，池念还没走进办公室，就被方瑶在走廊里截住了。“出大事了。”方瑶的表情像刚收到一笔来路不明的跨境汇款。“什么大事？总行昨晚下了个新文。”方瑶把手机递过来，“从本月起，所有大额授信项目，公司部和风管部必须联合评估，双签上会。”：“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你还不知道吗”的眼神看着她：“今天下午全行大会宣布联合工作组名单。我已经提前看到了。然后呢？你和顾时序，分在同一组。第一批结对子。”，怕什么来什么！“全行两百多号人，第一批名单只有六组。”方瑶一字一顿，“你和昨天被他叫去办公室的人，分在同一组。有没有可能是重名？比如公司部还有另一个顾时序？你觉得呢？……当我没说。”，发现气氛确实不太对。平时这个点大家都在吃早餐，今天所有人都在交头接耳。她刚坐下，邻桌的老赵就探过头来：“池念，你听说了吗？你和公司部的顾时序分一组了。听说了。”
“你什么运气啊。”老赵摇摇头，“跟那位搭班……你知道上次公司部有人报告里写错了一个数，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你的小学数学老师会哭的’。整个办公室没人敢出声。”
池念心想：我昨天刚让他整个报告重写。摔报告算什么，他今天不摔我工牌就算客气的了。
她把消息发到闺蜜群。
池念： “我和顾时序分在同一组了。联合评估。第一批。”
方瑶： “？？？所以你们接下来要一起干活？一起写报告？一起上会？”
池念： “文件上是这么写的。”
苏晴： “也就是说，你要和昨天驳回他报告的那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把那份被驳回的报告从头改到尾。”
池念： “……是的。”
苏晴： “你们银行的CP，比我追的网文还敢写，我宣布我的八卦小雷达24小时待命！“
下午两点，全行大会在六楼会议室召开。
池念刻意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低着头假装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赵副行长按照惯例先宣贯了总行新文的要点，台下一片昏昏欲睡，自从新的会议要求不允许看手机之后，大家都练就了五花八门坐着打盹，假装听讲的本事，直到他清了清嗓子：“下面宣布首批联合评估工作组名单。”
所有人瞬间同时坐直了。
“第一组：公司金融部顾时序，风险管理部池念。”
池念感觉到整个会议室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前排有人回头，后排有人伸脖子，中间有人交头接耳。
——冷静。面无表情。就当全行在帮我检验面部肌肉的控制能力。
——嘴角不许抽。眼皮不许跳。后槽牙咬住了，别松！
“念到名字的同事请上台，相互认识一下。”
池念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穿过一排排座椅走向**台。顾时序从另一侧的座位起身，两人的步伐几乎同步，在**台中央汇合。
这是池念第一次近距离看他。比想象中高，目测确实有一米八往上，她穿着低跟鞋也只到他下巴。皮肤白到让她怀疑他从来不晒太阳。西装是深灰色的，袖扣是银色的——周二，果然是银色。金丝边眼镜后面是一双看不出情绪的眼睛，正在低头打量她。
赵副行长笑着说：“来，握个手，以后就是搭档了。”
顾时序先伸出手。
池念伸手握上去。他的手心温热，她的手指冰凉，温差大得像两人此刻的心理状态。
顾时序微微低头，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合作愉快。”
语气标准得像柜面培训课上的示范。但池念听出来了，不是“合作愉快”，是“你完了”。
池念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请多指教。”
语气同样标准。但她的眼神翻译出来是——行啊，奉陪到底。
两人松开手，同时转向台下。闪光灯亮了一下，办公室的人拍了照片，大概要放在行内简报上。
散会后，池念刚走出会议室，手机就震个不停。
方瑶： “那张握手照已经在全行八个群传遍了。有人说你俩的表情像是在签停战协议。”
苏晴： “我放大看了一下。你们俩的嘴角弧度一模一样，都是标准假笑，佩服佩服。”
池念： “拜托，你们的关注点能不能正常一点。”
苏晴： “我很正常。我在给你们做风险评估——经评估，本项目风险极高，建议本人保持警惕。”
池念正要回复，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池念。”
她下意识回头。
顾时序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那份被驳回的报告打印件。他的表情和**台上握手时一模一样——标准的职业微笑，但眼睛里的温度和袖扣的银色一样冷。
“明天上午九点，六楼第一会议室。带上相关资料。”
他顿了顿，把打印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她写的那句“予以退回”。
“还有——”他的目光从纸面上移到她脸上，“你昨天驳回报告的时候，紧张吗？”
池念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同时身高差和他此时弯腰怼她脸上的压迫感，迫使她愣了一下，当下不自主的如实回答：“紧张。”
“紧张还驳回？”
“紧张和驳回是两回事。”池念下意识的挺直了腰背说，“就像你的报告——写得漂亮和写得对，也是两回事。”
顾时序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轻，节奏很稳。
池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内心弹幕重新启动。
——她刚才是不是怼他了？
——怼了。原话，一字不差。嗓门还高了至少两度。
——漂亮。数据没错，流程没错，说到哪儿都是他理亏。
——……但他可是顾时序。
——完了。县域支行。数传票。回锅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要不要追出去说一句“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更丢人。怼都怼了。
——行吧。数传票就数传票。至少回锅肉是现炒的。
手机震了。
方瑶： “公司部的群正在开盘口。”
池念： “什么盘口？”
方瑶： “‘顾时序和池念多久会打起来’。赔率最低的选项是‘第一周’。”
池念： “有人押别的时间吗？”
方瑶： “有人押了‘第一场联合评估会’。赔率一赔三。”
苏晴： “帮我押二十。押‘不会打起来’。”
池念： “？？？你哪来的信心？”
苏晴： “不是对你有信心。是对你们俩的假笑功力有信心。能笑成那样的人，不会当面翻脸。”
池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径自走向电梯。
——明天上午九点，六楼第一会议室。
——苏晴说得对。把**文件带上。不是为了拍桌子，是为了他说什么，我都有据**。
——气势上压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