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书名:我成了炼丹大佬  |  作者:李昕瑶668  |  更新:2026-05-07
三月三------------------------------------------,沈灵萱睡了个**。,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前一晚熬夜把那本《云栖**》从头到尾又翻了两遍,熬到凌晨三点多才睡。她需要把所有信息吃透,才能在接下来的事情里占据主动。,手机显示已经九点四十了。,盯着头顶的木梁看了一会儿,脑子里把已经掌握的信息重新梳理了一遍。,沈家人有一种隐性遗传病,发作起来症状严重,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来治疗,那个药就是“**丸”。,**丸的配方被分成了三份,一份在她手里(丹炉里那本**),一份在陆承远手里,一份随外公下葬。,村里的那些规矩——不许烧东西、三月三不出门、元宵节不点灯——跟她外公、跟这个药方、跟这种病有直接关系。,一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陆承远,手握三分之一的配方,是整个秘密的守门人。,她母亲沈玉兰当年的离开和精神崩溃,可能不是简单的私奔失败那么简单。,但她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的感觉。,拿过床头的手机,信号还是一格。她试着打开微信,消息一直转圈圈,最后弹出一个红色的“网络连接失败”。,今天反正也不能出门,就窝在家里把这几天收集的信息整理一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煮了,就着昨天张婶送的鸡蛋又煮了一锅粥,一个人坐在堂屋里慢慢吃。,阳光很亮,但天边堆着一些灰白色的云,看架势下午可能要变天。,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青栀说她三岁那年发过一次病,是外公偷偷给她喂了**丸。但她自己完全不记得这回事,只记得小时候确实有一段时间身体不好,经常跑医院,母亲沈玉兰那时候还很年轻,每次带她看病都急得掉眼泪。
她试着回忆母亲的样貌,但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沈玉兰在她十岁那年改嫁去了福建,从那以后母女俩的联系越来越淡,到后来一年到头也说不上几句话。
不是不爱,是距离和时间把感情磨薄了。
沈灵萱并不怪她母亲,她自己也很少主动联系,两个人都是那种不擅长表达感情的人。
但这次回来,她忽然很想知道,母亲当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吃完早饭,沈灵萱把碗洗了,开始收拾堂屋角落里的那些旧东西。她外公走后,这房子基本没人住过,很多东西都堆在角落里落灰。她把一些没用的瓶瓶罐罐挑出来,打算等过几天能出门了再扔。
清理到一个竹编的旧箱子时,她发现里面装着一摞发黄的信封。
信封上没有贴邮票,也没有邮戳,说明不是邮寄的,应该是当面递交或者放在某个地方的。沈灵萱乐了出来,一封一封地看——
“沈老先生亲启。”、“沈鹤亭先生台启。”、“沈大夫收。”都是别人写给她外公的信。
她随手抽出一封打开,信纸已经脆得不行了,上面是蓝色墨水的钢笔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内容让她瞬间坐直了身体。
“沈老先生,我儿吃了您的药,这几天好多了,不喊身上疼了,也能睡个整觉。您说的那个规矩我们都记住了,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我们一家老小的命是您给的,您放心,这个秘密烂在我们肚子里也不会往外说一个字。”
落款是一个她不认识的名字,日期是1987年。
沈灵萱又拆了几封,内容大同小异——感谢外公治好了某种奇怪的病,承诺保守秘密,遵守规矩。有些信件里提到了“那种感觉又来了”,描述的症状跟**里写的一模一样,四肢百骸如被蚁噬。
她把这些信按照时间顺序排了一下,最早的是1972年,最晚的是1995年,跨度二十三年。
也就是说,在这二十三年里,至少有几十个病人找她外公看过病,吃了**丸,并且都被告知了同样的规矩——不能说,不能问。
沈灵萱把信收好,心想外公这个人做事是真的滴水不漏。他不仅自己保守秘密,还让每一个被治好的人都成为秘密的守护者,把这个秘密扩散到了几十个家庭里,分散风险。
但这样一来,知道真相的人其实不少,那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外面没有任何风声?
答案只有一个——这个病太特殊了,特殊到每一个得病的人都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得过。
什么样的人会拼命隐瞒自己得过某种病?
一种猜测浮上沈灵萱的心头——这种病的症状,像极了某种被社会污名化的疾病。
四肢百骸如被蚁噬,神志昏聩,胡言乱语——在外人看来,这不就是精神病的症状吗?
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一个人如果被贴上“疯子”的标签,整个家族都会被看不起,小孩在学校受欺负,大人没法在村里抬起头做人。所以那些得病的人宁可偷偷摸摸地找沈鹤亭治病,也不敢声张。
沈灵萱忽然觉得一阵心酸。
她外公守着的不仅是一个药方,更是几十个家庭的脸面和尊严。
时间过得很快,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不是傍晚的那种暗,是乌云压顶的那种暗。
沈灵萱看了看手机,下午四点二十。三月的天不应该黑这么早,看来今天的天气确实不正常。
她想起陆承远说的那句话——“天黑之后不要出门,门窗关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沈灵萱走到院子里,仰头看天。云层很低,几乎是压着村后面的山头在走,颜色从灰白变成了铅灰,最厚的地方隐隐透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
风大了,槐树的枝条被吹得东倒西歪,院子里晾着的床单被吹飞了,沈灵萱赶紧跑过去收。
正在她收床单的时候,她听到巷子里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的,很急促,像是小跑。
她走到院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刘奶奶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什么东西,用蓝布盖着,急匆匆地往巷子那头走。后面跟着张婶,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也是低着头快步走。
两个人走到巷口的时候,刘奶奶忽然停下来,回头朝沈灵萱这栋宅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沈灵萱下意识地往门后缩了一下,但她不确定刘奶奶有没有看到她。
刘奶奶很快转回头,跟张婶一起消失在了巷口。
沈灵萱乐了。
她不太想听话,但她也不是那种为了证明自己不信邪就故意作死的性格。她关好院门,把堂屋的门也关了,窗户关严,窗帘拉上,然后在堂屋里点了一盏那种充电式的LED台灯,把亮度调到最低。
五点刚过,天就全黑了。
不是正常天黑的那种黑,是像有人拿了一块黑布把整个村子罩住了一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沈灵萱把窗户开了一条两厘米的缝,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好像要下暴雨了。
五点半左右,她听到了第一声锣。
哐——
声音很远,像是从村口那边传来的,沉闷又悠长,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灵萱走到窗边,把窗帘撩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什么都看不见,太黑了,连一点灯光都没有。她这才注意到,不只是她家,是全村都没有灯。远处的民居,近处的巷子,连偶尔经过的人手里都没有手电筒。
哐——第二声锣。
比刚才近了一些,听起来像是往村子更深处移动了。
沈灵萱皱着眉,耳朵贴着窗缝听。除了锣声,她还听到了别的声音——很轻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被拖动的声音,沙——沙——沙——,一下一下的,有节奏。
她的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害怕鬼神,她从来不信那些东西。但当一个你完全不了解的事情发生在你面前的时候,那种未知带来的压迫感是生理性的,跟信不信没有关系。
沙——沙——沙——
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她觉得就在自己的院墙外面。
沈灵萱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窗帘。
然后,声音停了。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人按了暂停键,连风都停了。这种安静反而不正常,像是所有的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像是所有的活物都在同一时刻屏住了呼吸。
这种安静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叹息。
很轻,很短,如果不是因为她全神贯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根本不可能听到。那是一个男人的叹息声,低沉,疲惫,像是在承受着什么很重的东西。
沈灵萱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声音她听过——是陆承远的。
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要推门出去,但手碰到门闩的瞬间,她停住了。
不行。
如果陆承远大晚上不开灯、不点灯,悄无声息地在她家门口发出这种声音,那说明他现在做的事情是不能被人看到的。如果她这个时候冲出去,无论她看到什么,她跟陆承远之间的关系都会变得极其尴尬。
沈灵萱把手缩了回来。
她回到台灯旁边坐下,拿起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三月三,锣声,拖拽声,陆承远叹息。”
然后她就这么坐着,听着外面的动静。
锣声又响了两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了村尾的方向。拖拽声也远了。风重新吹起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叫,一切都恢复了正常。
九点多的时候,顾青栀发来一条短信(信号差到只能发短信):“在家吗?门窗关好,别出来。”
沈灵萱回复:“在。你知道锣声是什么吗?”
等了五分钟,顾青栀回了一条:“明天告诉你。”
沈灵萱又问:“陆承远今晚在外面?”
这次等了十五分钟都没有回复。
她也不着急,把台灯关了,摸黑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天花板。
今晚的事情坐实了她的一个猜测——陆承远在做的事情,远比当一个规矩执行者复杂得多。他亲自下场,在三月三的夜晚,不开灯,不出声,拖着什么东西穿行在村子里,敲锣。
这不像是什么祭祀仪式,更像是某种——**。
或者,安抚。
沈灵萱闭上眼睛,把所有的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下:一种发作起来很像精神病的遗传病,一个能治病的药方,一百多年前定下的各种规矩,每年三月三的禁出夜,陆承远的异常举动……
她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如果这种病有潜伏期,或者有某种周期性发作的特征,那每年三月三会不会是某种——高发期?或者诱因?
如果是这样,那今晚的不出门、不点灯,就不是什么封建**,而是一种非常务实的公共卫生措施。
她外公是医生,定下这些规矩的人很可能也是医生。一个医生为了保护病人不被外界发现,为了控制病情传播或发作,制定了一套行为规范。随着时间推移,这些规范被神化成了“规矩”,变成了“祖上传下来的禁忌”,但内核从来都是科学的。
沈灵萱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半夜的时候,她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句话:“明天中午,村口老樟树下,我有话跟你说。别告诉青栀姨。”
沈灵萱看了一眼号码,不是本地的,归属地显示是隔壁市。
她把***了个图,放下手机,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三月四日,天放晴了。
沈灵萱推开门,阳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睛。院子里的槐树被昨晚的风吹落了一地的叶子和细枝,青砖地面上铺了一层。空气里有种雨后初晴的清冽感,带着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
她拿着扫帚开始扫院子,扫了没几下,院门被人敲响了。
打开门,是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两颗虎牙。
“灵萱姐,我叫陆小禾,承远哥让我给你送早饭。”他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青栀姨说你刚回来,家里可能没什么吃的。”
沈灵萱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两个花卷、一碟子咸菜,还有一个剥好了的水煮蛋。
“陆承远让你送的?”她问。
陆小禾点点头:“承远哥说让你今天在家里好好休息,别到处跑。”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反正他就是这么说的。”陆小禾挠了挠头,书包带子滑下来,他往上提了提,“灵萱姐,我先去上学了,再不走赶不上公交车了。”
沈灵萱叫住他:“等一下,小禾,昨晚你在家吗?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陆小禾的表情变了一下,像是被问到了一个不太想回答的问题,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少年的笑容:“昨晚我睡得早,什么也没听到。姐,我走了啊。”
他跑得飞快,布鞋***地踩在石板路上,一溜烟就没影了。
沈灵萱端着保温袋站在门口,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想这个村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一种高度默契的方式保守着同一个秘密。
他们不说,但不一代表他们不知道。
中午十一点半,沈灵萱从家里出发,往村口走。
她没有提前回复那条短信,但她决定去看看。不管是陷阱还是什么,大白天中午,村口人来人往的地方,总不至于出什么事。
老樟树在村口石碑旁边,树龄至少两百年了,树干粗得三个人合抱都抱不住。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夏天的时候,全村人都爱在下面乘凉。
沈灵萱到的时候,树下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一个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发披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下面是条深蓝色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小白鞋。五官很精致,不是那种浓艳的美,而是清新干净的那种,看起来像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
但她的眼睛不是。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深刻的疲惫和苦涩,像是经历过很多事情,被生活反复**过,虽然皮囊还撑得住,但内里已经裂了很多道口子。
“沈灵萱?”女人先开了口,声音有点哑,像是感冒了,又像是哭过。
“是我。你是昨晚给我发短信的人?”
女人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两步,在离沈灵萱一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笑:“你跟**长得真像。”
沈灵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认识我妈?”
女人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说了一句话:“我叫苏晚棠。**沈玉兰,是我妈同母异父的姐姐。按照辈分来说,我是你表妹。”
沈灵萱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苏晚棠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压得很低:“灵萱姐,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陆承远不让你查的东西,我来替你说。”
“**当年根本不是私奔,是被你外公亲手赶出去的。”
“因为**也得了那种病,而陆承远的爷爷,是那个害**发病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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