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西要吃七样东西，头发，指甲，皮肤，血，骨头，记忆，名字。它已经吃了两样了，接下来要吃我的皮肤——”
“等等等等，”苏小雨那边的声音清醒了些，“你慢点说，什么布偶？什么吃七样东西？晚晚你是不是赶稿赶出幻觉了？要不要我去陪你？”
“不是幻觉！”林晚几乎是吼出来的，“我监控拍到了！它半夜自己爬起来缝衣服，还去垃圾桶里捡我的指甲！小雨，你信我一次，你来看看监控录像！”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现在在家？”
“对。”
“把门窗锁好，我二十分钟后到。”苏小雨的声音严肃起来，“对了，那个布偶现在在哪儿？”
“餐厅桌上，我把它肚子撕开了。”
“……你撕它肚子干嘛？”
“我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林晚，”苏小雨叹了口气，“你平时看恐怖片不是最怕这种情节吗？主角手贱去碰不该碰的东西。你等我，我马上到。在我到之前，别碰那布偶了，听到没？”
挂了电话，林晚握着手机，站在书房中央。
窗外是浓稠的夜色，凌晨的城市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她看向餐厅方向，灯还亮着，布偶还躺在桌上。
她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探头看向餐厅。
布偶还在那里。
棉花，裂口，安静的姿态。
但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林晚眯起眼睛。布偶的右手——那只棉布小手，原本是平放在身体旁边的。现在，它的右手移到了腹部裂口的位置，五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捂住那个被撕开的口子。
又或者，像是要阻止什么东西从里面掉出来。
她屏住呼吸，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挪到餐桌边。
布偶的纽扣眼睛在灯光下反着光，红线缝出的微笑嘴永恒上扬。它的右手确实盖在腹部的裂口上，棉布手指轻轻搭在棉花边缘。
林晚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她看到了。
在布偶的食指指尖——那本来只是棉布缝出的简单轮廓，没有指甲——但现在，那里出现了一点细微的、白色的、硬质的东西。
很小，像是一点点凸起。
但林晚看清楚了。
那是一小块指甲。
人类的指甲。
正在从布偶的棉布指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长出来。
厨房里的挂钟指针指向凌晨两点十九分。
林晚站在餐桌前，盯着布偶指尖那点白色的凸起，浑身冰冷。那东西真的很小，大概只有米粒大，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可她知道那是什么，她太熟悉了——那是指甲刚长出来时的样子，贴着皮肉，薄薄的，白白的。
布偶在长指甲。
用她的指甲。
“咔嗒。”
很轻的一声，从卧室方向传来。
林晚猛地转头。那是她卧室门关上的声音。可今晚她根本没进卧室，卧室门一直是开着的。她记得很清楚，因为客厅窗户开着，为了通风，她把所有房间门都打开了。
她慢慢转过身，面向卧室方向。
走廊的灯没开，卧室门缝底下透出一点光——那是她睡前开的床头小夜灯，一直没关。门确实是关着的，严严实实地关着。
可刚才那声“咔嗒”，是门锁扣上的声音。
不是风吹的。风不可能把门吹到锁舌自动弹进去扣住。
林晚站在原地，耳朵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她该过去看看吗？还是等苏小雨来？可苏小雨说二十分钟，现在才过了七八分钟。
“嘶啦——”
又是那个声音。
缝补的声音。
但这次不是从客厅传来的。是从……卧室里。
林晚的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她看着那扇关着的卧室门，听着门缝里传出来的、细微但清晰的“嘶啦——嘶啦——”声。那声音很有节奏，一针，拉线，再一针，再拉线。
和她刚才在监控里看到的，布偶缝补时的声音一模一样。
可布偶明明就在她身后的餐桌上。
她僵硬地，一点一点地扭过头。
餐桌上，布偶还躺在那里，右手捂着腹部的裂口，指尖那点白色凸起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它没动，至少看起来没动。
但缝补声还在继续，从卧室里。
林晚深吸一口气，做了这辈子最大胆的决定。她轻手轻脚地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