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后来问过我："桂芳，你儿媳妇找我借的那一万五，你们还上了吗？"
我当时一头雾水。
程慧这才把借条拍照发给我看。
我看完，手机差点没拿稳。
六万五千块钱，打着我的旗号借出去的，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这些钱花到哪里去了？
看看孙敏朋友圈那些名牌包和下午茶，答案不言自明。
我把这些借条复印件、程慧的聊天截图，全部扫描存档。
加上之前的东西，够了。
我合上牛皮纸信封，转身坐到电脑前。
该出手了。
老周站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算总账。"
第七章
我登录网银，花了半个小时，把过去七年所有对周浩的转账记录逐笔导出来。
一笔一笔，日期、金额、备注，清清楚楚。
结婚时的彩礼十八万，另加八万添妆钱。
买第一辆车，我们出了十二万首付。
嫌车太小换新的，我们又补了八万。
周浩说公司要评职称，需要考一个高级资格证，培训费加**费一共十六万，我们出的。
孙敏嫌老房子的客卧旧了，非要重新装，二十万"安家费"打过去，三天之内就花完了。
逢年过节，小到换手机、买衣服、小宇的奶粉尿布，大到他们出去旅游的机票酒店，零零散散找我们要的"补贴"。
加上那些给现金没走账的，保守估计。
总数：一百四十五万。
我把这份清单做成一个文件，标题加粗加红：《周浩成家七年费用支持明细》。
做完这个，我打开手机相册。
孙敏的朋友圈对我是分组屏蔽的。
但她漏算了一件事。
我有个学生，现在在市人民医院当护士，跟孙敏的一个闺蜜是同事。
这个学生上个月给我发过几张截图。
第一张，孙敏跟闺蜜在一家日料店吃饭，配文是："天天应付乡下来的，累得我头疼，还是跟你们在一起最放松。"
她口中"乡下来的"，就是我和老周。
第二张更绝。孙敏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她和她爸妈在酒店的合影。
发这条的日期，是我去年心脏出问题住院的**天。
配文是："全世界最好的爸妈，一辈子的靠山。"
对比一下那个时间，我躺在医院的监护室里，她儿子连第二个电话都没打。
我把截图、账单、借条复印件，全部打包。
然后拿过老周的手机，打开那个闹哄哄的"周家一家人"群。
一句话没说。
先发了那份一百四十五万的账单。
再发了那三张借条复印件。
然后是那两张朋友圈截图。
最后，是我们的老房子买卖合同和昆明新房的购房合同。
在所有文件的最后，我用老周的口吻，敲了一段话。
"七年，我们给了一百四十五万，没要过一声谢。今天发出来，不是要钱，是想让你们看看，到底谁在掏心掏肺，谁在忘恩负义。那三张借条，打着我们的旗号借的，我们一分都没见过。她朋友圈里的乡下来的，就是我和你嫂子。房子是我们自己的钱买的，自己的钱卖的，新房也是自己的钱买的。二百六十万卖，一百七十八万买，剩下八十二万，是我们的养老钱。谁也别惦记。从今往后，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发完。
我直接退群。
老周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退了？"
"退了。"
"那群里现在什么样？"
我把他的手机还给他。
"你自己看。"
第八章
群里炸了。
但不是之前那个炸法。
之前是一边倒地骂我们。
现在是死寂了足足三分钟，然后风向一百八十度翻转。
周国平的老婆第一个缩了脖子，删掉了自己之前那条"太狠了"的发言。
周丽华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些是真的？"
没人敢回她。
那三张借条像三颗钉子，钉在聊天记录里。
一百四十五万的账单，****，每一笔都有银行转账截图佐证。
谁也说不出"是假的"三个字。
又过了十分钟，周浩发了一条消息。
就四个字："你们够了。"
没有解释。没有道歉。没有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