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弟媳妇："是啊，过年嘛，在哪过不是过？"
清一色的，全在替周浩和孙敏说话。
全在让我们"别计较""别闹了""大**量"。
我翻着这些消息，手指头都在发麻。
不是气的。
是寒的。
这些亲戚，逢年过节我们的礼从来没断过。周丽华家孩子上学，老周给包了一万块红包。周国平买房子差钱，我们借了五万，到现在也没还。
现在风向一变，一个两个全站在孙敏那边。
他们连问一句"到底怎么回事"都没有。
直接就是"你们不该这样"。
老周拿着手机，青筋都冒出来了。
"我跟他们说！"
我按住他的手。
"别急。让他们先闹。"
"戏还没唱完呢。"
老周看了我一眼，把手机放下了。
我知道，重头戏还在后面。
孙敏这个人，我太了解了。
光靠亲戚在群里敲边鼓，不是她的风格。
她要的是大阵仗，是**碾压，是让所有人都站在她那边，让我们变成过街老鼠。
果然，晚上十点，群里安静了半个小时之后，一条长消息弹了出来。
发的人，是孙敏。
第五章
她发了一篇小作文。
配了三张图。
第一张是周浩站在空荡荡的老房子门口，背影拍得特别惨，灯光昏暗，旁边堆着散落的年货。
第二张是她自己的**，眼眶红红的，妆都花了，一看就是精心补了再拍的那种"哭过"。
第三张是他们孩子，我的孙子，小宇，在沙发上缩成一团，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文案是这么写的：
"不知道怎么开口，但实在忍不住了。结婚七年，我自认问心无愧。公婆嫌我娘家条件差，我忍了。嫌我不会做饭，我学了。嫌我花钱，我省吃俭用。可我换来了什么？他们瞒着我们把家卖了，一声不吭搬去了外地。"
"周浩大年初五带着孩子回家，门都打不开。我们在零下十几度的楼道里站了一个小时，最后是邻居收留了我们。"
"孩子问我，奶奶家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不求他们爱我，但至少别这么对自己的亲孙子。一个三岁的孩子，做错了什么？"
小作文的最后一句是："我只是想有一个完整的家，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群里瞬间又炸了。
周丽华第一个跳出来："倩倩别哭了，姑妈给你做主！"
周国平的老婆："这也太狠了吧，孩子多可怜！"
七八个人排着队表态。
我看完这些，把手机推到茶几上。
老周的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她放屁！什么零下十几度站了一个小时！初五那天最高温度零上三度！楼道里有暖气！邻居收留？哪个邻居？"
我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你跟他们讲道理没用，她写的是剧本，不是纪实。"
我站起身，走进卧室，打开了我那台用了五年的笔记本电脑。
有些事，我不想做。
但你逼我，我就做给你看。
第六章
打开电脑之前，我先翻出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装的东西，是上个月才拿到的。
事情是这样的。搬家之前，我去银行销户，柜员帮我查流水的时候，我顺口问了一句："我这个名字，有没有什么担保记录或者联名借款？"
柜员查了一下，摇头："没有。"
我放心了一半。
但另一半的不放心，来自一个月前老邻居王秀珍无意间提到的一句话。
她说，孙敏跟楼下的张姐借过钱，用的理由是"帮婆婆周转"。
我当时没在意。
搬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在老房子的储物间里翻到了一叠复印件，夹在孙敏以前放在我家的旧杂志里。
是三张借条的复印件。
第一张，向老小区的张姐借了两万，理由是"公婆家急用"。
第二张，向周浩的同事老陈借了三万，理由是"帮父母看病"。
第三张，向我以前医院的同事程慧借了一万五，理由同样是"婆婆住院需要钱"。
三张借条，全是孙敏签的字，但每一张的理由，都把我和老周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这些钱，我们一分都没见过。
更要命的是，程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