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誓与背叛
十七岁那年，陆衍深用一根钢管打断了我继父的两条腿。
被**压在引擎盖上的时候，他转头冲我喊了一句。
"顾念安，以后谁也别想碰你。"
继父躺在血泊里哀嚎，陆衍深笑着被塞进了车后座。
那年他十九。
被判了四年。
出来那天，我在监狱门口等他。他瘦了三十斤，颧骨突出来，接过我递的烟，抽了一口。
"等我挣钱，娶你。"
后来他真的做到了。
从最底层的传媒公司业务员开始，三年时间翻到行业头部。
我们结婚那天，他握着我的手说了一句话。
"念安，我跟你之间，只有坟，没有门。"
那时候我觉得这是世上最浪漫的情话。
婚后第一年，他把所有密码设成我的生日。
手机从不设锁屏。
***随便我刷。
可第三年，我在他名下一套从未提起过的公寓里，看到衣柜里挂满了不属于我的裙子。
碎花的，露背的，吊带的。
尺码比我小一号。
门禁系统的登记名是一个陌生女人。
苏晚晴。
他回来的时候，我把那套公寓的门禁记录摆在餐桌上。
他看了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以前的事，别翻了。"
"以前？"
我指着记录上的日期。
"上周四，上上周二，大上周六。陆衍深，你管这叫以前？"
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扣了两下。
"处理完了，不会再去了。"
"你处理完了，那我呢？"
离婚协议被我从包里掏出来，拍在桌面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来，撕了。
纸片落在地上，他踩过去，拎起外套。
"我说过，我和你之间，只有坟，没有门。"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我一个人。
云端里的刺
他走了不到一个小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你是顾念安吧？"
女孩的嗓音软绵绵的，像撒娇。
"我是苏晚晴。"
我没说话。
她笑了一声："怎么不说话？害怕了？"
"你想说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话应该让你知道。"
她发过来一张照片。
小公寓的落地窗前，一男一女的剪影。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腰上，女人靠在他胸口。
窗外是城市夜景，很美。
"这张是去年冬天的，"她的语气轻快，"你过生日那天，他说公司有应酬，其实是在陪我。"
第二张照片。
餐厅的烛光里，陆衍深替她夹菜。
第三张。
**张。
第五张。
每一张都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口来回拉。
"顾念安，他的手机相册里有一千多张我的照片。你翻翻看，有没有你的？"
我没翻过。
但我知道答案。
"他从来不拍你，对吧？"苏晚晴笑出了声，"因为你对他来说就是一份责任。可我不一样。"
"我是他的心头好。"
我挂了电话。
打开陆衍深的云端相册。
密码是我的生日。
多讽刺。
一千二百三十七张照片。
从春天到冬天，从餐厅到海边，从白裙到红裙。
苏晚晴笑得灿烂、笑得肆意、笑得毫无顾忌。
没有一张是我。
一张都没有。
陆衍深回来的时候，我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停在第一千二百三十七张照片上。
他顿了一下。
走过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删。
动作很快，表情很平。
删完，手机扔回茶几上。
"都**。以后不会再有。"
"陆衍深。"
"嗯。"
"你觉得**就没发生过？"
他坐到我对面，点了一根烟。
"念安，别闹了。"
"我没闹。"
离婚协议的第二份备份被我从抽屉里拿出来，摆在他面前。
"签字。"
他看着那几页纸，烟夹在指间没有送到嘴边。
沉默了五秒。
然后把烟按灭在离婚协议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我说了，没有门。"
他起身，走了。
闺蜜的怒火
第二天，我约了周以沫吃饭。
她是我唯一的朋友。十五年交情，从初中就认识。
陆衍深进监狱那四年，是她陪着我熬过来的。
"你脸色不好。"她刚坐下就皱眉。
我把事情说了。
她听完，筷子拍在桌上："这种事你忍什么？不离就耗着，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