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的败诉档案室。
业内传闻罗祥从来不输案子，但只有最核心的人才知道，他把少数无法翻案的**卷宗单独放在这里，作为自己和合伙人的警示。
“这里的案子，每一个都是罗氏没能救回来的人。”
“你可以随时来看。”
“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扛不住了，就来看看这些人。”
“我不会扛不住。”
他转头看我。“那就好。”
那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公寓的床上，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罗祥睡在主卧，我在客卧。
两个房间中间隔着一整条走廊，彼此不打扰。
我翻出手机，下意识想给谁发消息。
然后发现没有谁可以发。
江辰还在黑名单里。
我妈上一次打电话是半个月前，说的还是那句‘别跟单位顶撞’。
我关掉手机，对着黑暗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
不是别人，是对三年前那个没有从楼顶跳下去的自己。
我们结婚了，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隐婚三年，自动**。
我以为这就是全部。
多年后他才告诉我，他第一次见我，不是在那场讲座。
是一场模拟法庭比赛。
我是控方，他是受邀旁听的专业评委。
那场比赛我赢了，但他在评分表上写了比别人多三倍的批注。
“控方逻辑有天赋，交叉询问节奏感极强，”
他后来拿出那张泛黄的评分表给我看，“缺点，太相信证人的诚实，需要训练对证人恶意的预判。”
我把评分表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字，是他当时的笔记，字迹很淡。
这个女孩，可成大器。
我看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5， 初露锋芒信任暗许
入职罗氏的第一周，我几乎没见到罗祥。
他办公室的门总是关着。
偶尔听见里面传出电话会议的声音，语调平稳，偶尔停顿很久，然后突然抛出一个问题。
助理说他在跟一个再审案子，卷宗堆了半张桌子。
我的办公室在走廊另一头，不算大，但有一扇朝南的窗。
窗外是老街的梧桐树，叶子正绿。
没有任何人给我安排工作。
没有带教律师，没有入职培训，没有人告诉我该做什么。
行政小姑娘只递给我一张门禁卡和一句“罗律师说您先熟悉环境”。
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三天，翻完了律所近两年的案件汇编。
**天，我忍不住了。
我去敲了罗祥的门。
“进。”
他正在看一份材料，头也没抬。
我在他对面站了很久，他终于抬起眼睛。
“有事？”
“你没有给我安排工作。”
“你不是已经在看了吗？”
“……那是案件汇编，不是工作。”
他放下笔，看着我。
那种目光很直接，像是在法庭上打量一个证人。
“档案室*区第三排，有一个故意伤害申诉案的卷宗。”
”你先拿回去看。”
”明天早上给我一份证据链分析报告，不要太长，挑重点。”
我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沈微。”
“嗯？”
“那份卷宗，已经放了三年，没有人接。”
我没有回头，但我知道他在看我。
那天晚上，我在办公室里待到了凌晨。
卷宗很厚，光是证人证言就有四十多页。
我逐页翻过去，越看越不对劲。
案发时间，目击证人的证词与现场监控的时间存在一段明显的偏差。
不是几秒，不是模糊的边缘。
是整整十二分钟。
这十二分钟如果被证实，那么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就能成立。
我对着电脑屏幕坐了很久，然后开始重新拉监控的时间轴，一帧一帧比对。
凌晨四点半，我把报告打印出来，放在罗祥办公室门口。
第二天早上我来的时候，报告已经被拿走了。
罗祥经过我办公室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比我预期好。”
他没有看我，只是把一份新的卷宗放在我桌上。
“这个案子，你来做第二**人。”
第二**人，意味着我可以出庭，可以在法庭上发言。
对一个执业资格刚恢复的人来说，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信任。
“你不怕我搞砸？”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你不会，你只是太久没被人放在对的位置上。”
他走了。
我低头翻那份新卷宗，发现第一页夹着一张便签。
罗祥的字迹，很潦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