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祝你……------------------------------------------，走到了刑场边缘的石阶上。，积水顺着阶梯往下淌。她一**坐下，把断剑横在膝盖上。。，小腹还残留着萧景天那半截剑留下的刺痛。她顺了顺呼吸，把散乱的丸子头胡乱绑了一下。，在识海里对自己说了一句：“系统，出来。”————。：“……”：“喂。”，终于慢吞吞地浮起两行清清冷冷的字。天道漏网之鱼系统 · 大衍真言青春版当前等级：Lv1 物理倒霉
宋珠玑挑眉：
“就这？介绍呢？教程呢？主线任务呢？新手大礼包呢？”
...
宿主开口即可发动言灵。句式示例：“我祝你……”。
建议优先对讨厌的人使用。
宋珠玑：
“……”
就这？
她默默地又问了一句：“你哪来的？”
...
不清楚。
唤醒时已存在。
宋珠玑叹了口气。
行吧，非常符合她的人生。穿也穿得突然，金手指也来得潦草。老天爷给她发麦克风是真的，但说明书是肯定不打算配了。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包括自己的。
身后传来湿漉漉的脚步声。
宋珠玑头也不回，捏着断剑的手指却悄悄收紧。
“妖女……”
这一声压得又沉又哑，透着一股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狠劲。
萧景天从一片狼藉里爬了起来。
原本骚包的紫色金丝暗纹长袍，此刻挂满泥浆和不知名的灵液，那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也散了，几根湿发黏在脸上。
这哪还有半点天下第一剑尊的风采。
活像只从阴沟里爬出来的落水狗。
但他到底是渡劫期大能。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那股被压下去的威压又重新翻涌了上来。修为弱一点的弟子当场被压得跪倒在地，爬起来的几个也面色惨白，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
空气里开始弥漫起黏稠的杀意。
“宋——珠——玑——”
萧景天的声音像是从地底爬出来的。
“你这孽障……当着全宗门弟子的面，毁我宗门圣地，伤我同门师妹。”
“今日若不杀你，我青云宗颜面何在？天道公理何在？”
爹味说教三件套：颜面、公理、天道。
宋珠玑打了个哈欠。
她从石阶上站起来，拎着那半截断剑，懒洋洋地看他。
“萧剑尊。”
“您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
“——我根本没毁你们的圣地。”
她冲脚下的废墟抬了抬下巴。
“你们宗门圣地，被我一个修为尽封的阶下囚，只用一只脚就能踹碎。”
“这叫根基？”
“这叫***工程。”
全场的空气又安静了一拍。
执法堂几位长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其中一个地中海秃顶、手持戒尺的老者气得胡子直抖，半天挤出一个字：
“你——！”
“放肆！”
萧景天的脸比锅底还黑。
他用力甩了一下宽大的袖袍，渡劫期的气息如山海般倾泻而下。
“本尊今日便以青云宗剑尊之名，行天道审判！”
——
他猛地踏出一步，脚下石板轰然炸开。半截断剑被他灌入真气，瞬间亮起刺目的金光，虽断了半截，那股剑意依然锋锐得能撕裂空气。
剑光汇聚成一条数十丈长的金色剑龙。
浩然一剑——萧景天的成名绝技。
就算断成这样，也不是一个修为尽封的阶下囚能扛的。
在所有人眼里，宋珠玑已经是个死人了。
林清婉在后面看着，手指死死抓着袖口。
她刚从洗髓池里被捞上来，浑身湿透，白色长裙黏在身上，像只呛水的鸽子。脸色惨白，门牙处还隐隐作疼。
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
死吧。死吧。
只要宋珠玑死了，那极品冰灵根照样是她的。洗髓池毁了可以再修，萧师兄丢脸了可以再挽回，唯独这根灵根——她等了太久太久。
她咬着下唇，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剑龙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奔宋珠玑的面门。
凌厉的剑压已经把她身后一块三人合抱的巨石震成了齑粉。
宋珠玑却没有动。
她懒洋洋地倚着断剑，几缕湿透的碎发被剑风吹起又落下。她甚至有闲心掏了掏耳朵。
系统那行字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即将施放言灵。
建议：押韵一点，效果更好。
宋珠玑：
“……”
她是真没想到这系统还有品味要求。
她清了清嗓子，迎着那毁灭性的剑光，气沉丹田，非常不讲究地——
打了个响指。
“萧剑尊。”
“放下助人情结。”
“尊重他人命运。”
那声音清脆得不像话，在混乱的洗髓池上空，显得格外突兀。
“您不就是想帮林师姐抢我灵根吗？”
“这个助人情结，我帮您放下。”
——
萧景天的剑尖距离她的鼻尖，只剩不到一寸。
剑压已经在她脸上划出一道极细的红痕。
所有人都在等着血溅当场。
林清婉躲在后面，呼吸急促，瞳孔死死锁定宋珠玑的脖颈。
宋珠玑深吸了一口气。
对着近在咫尺的剑光，吐出了她穿书以来的第一条完整言灵——
“我祝你……”
——
话还没说完。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青云宗的宗门大阵外头，遥遥地飘了进来。
“啧。”
“吵死了。”
——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全场的风声、剑鸣、威压。
像是一根冰锥，从天边不知多远的地方，轻飘飘地扎进了每个人的耳膜。
萧景天的剑停了。
真真正正地停在半空。
他眼神骤变，猛地抬头看向东南方向。那是青云宗的防御大阵屏障，常年灵雾缭绕，号称渡劫期大能也撼不动分毫。
可就在他抬头的那一瞬——
防御大阵的一角，无声地碎了。
像是一块玻璃，被人从外面用指甲轻轻一刮，整面墙就咔咔咔地裂开了蛛网。
执法堂那位地中海长老瞪着眼睛：
“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从阵法裂口里闯了进来。
说闯也不准确。
那人是走进来的。
披着一件红得发腻的长衣，衣摆上沾着斑驳的、不知道是干了还是没干的血迹，红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嘴角咧着一个笑。
那笑容的弧度，是正常人类该有的两倍。
他手里把玩着一柄窄长的剔骨尖刀，刀尖上还挂着点新鲜的碎肉，往地上滴了一路。每走一步，石板上就多一个红色的小圆点。
“咦？”
他看见满地狼藉、看见浑身湿透的剑尊、看见躲在后面的白莲花、看见站在废墟中心的宋珠玑。
然后目光在宋珠玑脸上停了两秒。
——具体停在她手里那把巨丑无比的土豪金断剑上。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
“哟。”
“青云宗什么时候破产了，顶级大派的剑尊在用这么寒碜的破剑？”
“啧啧啧。”
“可怜。”
全场鸦雀无声。
萧景天的脸从黑转青，从青转白，最后铁青。
“……楚烬。”
他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
——
青云宗第一**！去年一人单挑正道三大门派联手追杀，杀穿十八道封山阵，从阵里出逃之后，就消失了半年。
正道联盟为了他这条命，悬赏已经开到了一座灵矿。
谁能想到，这人今天居然又出现了。
在青云宗的防御大阵上，像刮玻璃一样刮了一个洞。
林清婉吓得瑟瑟发抖，死死躲在萧景天身后，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楚烬根本没理萧景天。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玩儿似的把那柄剔骨尖刀抛上去，稳稳接住，再抛上去，再接住。
视线却一直在宋珠玑身上打转。
——准确地说，是在她膝盖上那把断剑上打转。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第一次浮出一点认真的东西：
“小师妹。”
“你那把剑，从哪弄来的？”
宋珠玑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这把巨丑的土豪金断剑。
剑柄上那条金龙图腾已经被她触发言灵时炸得一干二净，护手的三颗灵石也早被甩进了池子里和林清婉嘴里。现在就剩半截秃溜溜的金色剑身，和剑格上一个被灵石遮挡了几十年、此刻终于露出来的——
极小的、奇异的刻痕。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楚烬就是看见了。
他把剔骨尖刀一收，慢悠悠地，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每走一步，滴在地上的血珠就多一滴。
空气凝滞得像是要冻成冰。
宋珠玑没动。
她抬起眼，看着这个咧着嗜血狂笑、身上沾满血迹的疯批，心里只想了一件事——
系统刚才说押韵一点效果更好。
她还没来得及押韵。
然后她听见自己嘴里，非常自然地、不受大脑控制地冒出了一句：
“抢的。”
——
楚烬脚步一顿。
他眨了两下眼。
然后仰头，极其狂放地——
笑了。
红发马尾在风里一晃一晃，嗜血的笑容里混进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
“抢的好。”
他咧着牙，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小师妹。”
“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