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剑尊踩**遭雷劈------------------------------------------“我喜欢。”，比萧景天刚才那一剑还响。。——，怎么偏偏有这个疯批一样的大师兄罩着。：“……”，决定暂时不搭理这个便宜大师兄。。。，半截断剑的金光一闪一闪的，因为楚烬闯阵分了他的注意力，刚才那一剑生生停在了她鼻尖一寸。——，刚好够她把那句话说完。，目光重新锁定萧景天。。
接着上一句没说完的话——
“我祝你。”
这一次，她没再管什么押韵不押韵。
反正效果也就那样。
她清清楚楚、慢条斯理地，说出了下半截：
“御剑必踩**。”
“出门必遭雷劈。”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识海里那行冷冷的字，罕见地亮了一下：
言灵已触发。因果律锁定：萧景天。
原本万里无云的青天，毫无预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紫色的。
深紫，粘稠，像是从某个被遗忘的维度里流出来的颜料。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
“咔嚓——！”
一声惊雷炸响。
粗壮如**腰身的紫色雷电劈了下来。
它像是自带导航。
避开了所有的建筑，避开了周围的弟子，避开了站在萧景天背后的林清婉，避开了正在对宋珠玑咧嘴笑的楚烬。
精准地。
狠狠地。
劈在了那柄土豪金断剑上。
——
萧景天只来得及瞪大眼。
一股毁**地的电流顺着剑身瞬间游遍他全身。他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被电得在半空中疯狂抽搐，紫色电光在他身上跳来跳去，噼里啪啦地响。
那声音听着像过年放鞭炮。
原本被威压震得抬不起头的弟子们，这会儿全被那光亮晃得睁不开眼。
宋珠玑就站在风暴中心，悠哉地看着。
紫色雷光映在她眼里，像极了她前世过年在江边看过的烟花。
楚烬本来走到一半，这会儿也停住了。
他看了一眼天上那道紫雷，又低头看了一眼宋珠玑。
眨眼。
再眨眼。
然后非常自觉地，朝后退了一步。
——看样子今天这场面，他不适合插嘴。
紫雷终于散去。
原本风度翩翩、骚包得不行的天下第一剑尊，此刻还保持着举剑的姿势。
只是。
他那身紫金暗纹的长袍，已经变成了几条破布挂在身上。
那一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根根立起，缭绕着黑烟，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爆炸头。
脸上除了眼白和牙齿，全被熏得漆黑如炭。
他张了张嘴。
从嘴里往外冒出一缕浓浓的黑烟。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林清婉呆呆地看着。
她的嘴唇哆嗦着：
“萧……萧师兄？”
这哪还是她那个英俊潇洒、权势滔天的剑尊师兄？
这分明是个刚从灶台里钻出来的烧炭工。
萧景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电流带来的麻痹还没散，他的身体每动一下都像在受刑。他晃了晃冒烟的脑袋，试图稳住身形、找回剑尊的威严——
“妖……妖女……”
他的声音变成了破风箱。
沙哑、扁平、漏风。
爆炸头尖端还在往下掉黑灰。
宋珠玑看着他，非常贴心地咧嘴一笑：
“别急着说话。”
“好戏才刚开始。”
她话音刚落。
萧景天似乎被某种东西召唤了一下，下意识朝后退了半步。
就这一步。
——
“啪叽——”
一声清脆、粘稠、极具质感的声响，在死寂的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萧景天的瞳孔猛地缩紧。
他感觉到自己的脚底下，踩到了一种温热、软糯、散发着某种不可言说气味的东西。
——
话要从刚才说起。
洗髓池炸裂的时候，原本在青云宗后山歇着的一只灵猫受了惊吓。
那灵猫平日娇贵得很，吃的是极品灵米，喝的是桃花*，拉的也是带着灵气的稀罕玩意儿。宗门弟子平时抢破头想捡一坨做肥料。
——今天它慌不择路跑到了刑场附近。
在石阶边上，留下了一坨新鲜的、热乎的、带着灵气的赠礼。
萧景天刚好。
一脚。
——踩了个正着。
如果是平时的他，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稳住身形。
可现在的他，爆炸头还冒着烟，浑身被电得发麻，而且——
言灵诅咒还在生效中。
他那只被电得发软的右脚，在接触到那团粘稠物的瞬间，精准地失去了摩擦力。
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推了一把，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猛地向后仰去。
两只手在半空中疯狂乱抓。
那一抓，原本是想拽住身后的林清婉。
林清婉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他身上那一层黑灰和不明液体——
——又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寸。
就这一寸。
要命的一寸。
萧景天抓了个空。
他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优美的、堪称标准的抛物线。
像一只正准备起跳的、黑色的、大**。
他的正后方，是哪里？
洗髓池刚才炸裂，阵法排出的废渣需要紧急填埋。青云宗后勤弟子提前挖好了一个巨大的坑。
坑里堆满了——
阵法崩坏时排出的灵药废渣。
以及，积攒了几个月、专门用来发酵灵肥的集中储备。
换个说法。
——粪坑。
一个超大型、开放式、正在发酵的粪坑。
“噗通——！”
水花四溅。
黑的、黄的、绿的、带着极其浓郁芬芳的液体，如同一朵盛大的、绝不优雅的花，向四周盛开。
天下第一剑尊萧景天。
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小学生跳水比赛冠军级别的倒栽葱姿势。
重重地，一头，栽了进去。
整个人，连那个还在冒烟的爆炸头，被那股粘稠的深渊瞬间吞没。
由于冲击力过大，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咕嘟——咕嘟——”
两个硕大的气泡，从坑底缓慢地冒了出来。
接着，是这位天下第一剑尊在坑里本能的挣扎。
他像一条被扔进了污泥的黑色咸鱼，四肢并用、扑腾乱蹬。偶尔探出那个爆炸头，抹一把脸上不可名状的褐色液体，发出几声响亮到震耳的——
干呕。
“呃啊——”
“呸——”
“噗——！”
一股足以让人当场怀疑人生的恶臭，顺着风，铺天盖地席卷整个青云宗广场。
那些原本义愤填膺的弟子，此刻整齐划一地捂住了口鼻，一个个脸色铁青，连退数十步，生怕那股剑尊之气波及到自己。
几个心理承受能力差一点的女弟子，已经扶着树开始疯**呕。
连躲在后面的林清婉都被熏得脸色惨白。
她本想上前去扶一把，毕竟这是她彰显纯善的大好机会。
可看着萧景天身上那厚厚一层褐色粘稠物——
她的脚，怎么也迈不动。
一步都迈不动。
楚烬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笑瘫在一块断石上了。
他捂着肚子，红发马尾散了一半，剔骨尖刀扔在一边，整个人哈哈大笑到喘不上气。
“小师妹——哈哈哈哈哈！”
“我以为你就是抢把剑——”
“你居然还抢了我的专业——哈哈哈哈！”
——万魔窟的疯批小魔头，以当众羞辱正道高手为乐。他被悬赏一座灵矿的原因之一，就是去年把太微宗二长老扒光了挂在山门上。
今天这场面。
这专业水平。
比他干得还漂亮。
宋珠玑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搭理。
她转过头，单手叉腰，另一只手在鼻子前象征性地扇了扇。
“哎呀呀。”
她看着在粪坑里挣扎的萧景天，笑得一脸和善：
“萧剑尊。”
“您这个抛物线，打几分？”
“我个人觉得，起码能有九分。”
“剩那一分，留给您出坑以后的造型。”
萧景天终于从坑里爬了出来。
半个身子还挂着不可名状的丝状物。
爆炸头上顶着半截没化开的灵药残渣。
原本金灿灿的断剑成了他支撑身体的拐棍，此刻已经黑得发亮。
屈辱。
前所未有的、足以直接把道心砸碎的屈辱。
他抬眼看宋珠玑，那双被黑灰包围的眼球里全是血丝。
他想**。
他想把眼前这个少女剁成肉泥。
可他只要一动——
那股令人窒息的臭味就会直冲脑门，让他连提剑的力气都变成了干呕。
“妖女……我必……**……呕——”
狠话没说完，他又吐出了一口黑红色的废渣。
全场依然死寂。
但性质变了。
刚才那种死寂，是敬畏渡劫期大能。
现在这种死寂，是世界观崩塌。
这就是他们崇拜的天下第一剑尊？
这就是那个一剑断江河、千百年难得一见的剑道奇才？
不。
这是一条在泥塘里挣扎的、正在干呕的、还冒着烟的——
烧炭工。
林清婉呆呆地站在原地。
恶臭熏得她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小腹又隐隐抽痛。
她刚刚从洗髓池里被捞出来，本就内伤翻涌，这会儿一口气没提上来——
“嗬……”
她那标志性的、风一吹就倒的白莲花姿态，这次是真的没站稳。
双腿一软。
整个人往后重重跌坐在泥泞的草地上。
——
就在她跌倒的瞬间，由于衣襟被剧烈扯动。
一样原本贴身藏在她怀里的东西，“吧嗒”一声，滑落了出来。
滚出来两步远。
停在所有人视线的正中央。
——
那是一个小巧精致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拳头大小，圆鼓鼓的。
周身散发着一种极其奇异、却又十分微弱的金色光芒。
在这灰暗狼藉的废墟里，它显得格格不入。
像一枚藏着无数秘密的小太阳。
——
宋珠玑眯起眼。
识海深处，那行一直冷冷淡淡的系统字，这次破天荒地急促了起来：
检测到原书女主贴身法宝。
天道暖手宝——气运承载物。
建议：立刻抢。
——
宋珠玑：
“……”
行。
这个系统总算说了一句人话。
她缓缓向前迈了一步。
与此同时——
从另一个方向，楚烬也笑着站了起来，红袍一甩，朝那枚暖手宝走来。
从第三个方向，爬出粪坑的萧景天顶着爆炸头，嘶哑地吼了一声，也朝那枚暖手宝扑过去。
林清婉跌坐在地，看着滚出去的暖手宝，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绝望的青。
她尖叫：
“不——！”
“那是我的——！”
——
四个人，四只手，一枚暖手宝。
中间还差半秒就要撞到一起。
——
然后。
那枚圆鼓鼓的、金灿灿的、像小太阳一样的暖手宝。
毫无预兆地。
——
在几人眼前，睁开了一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