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把粥放到一边，伸手试了试我额头的温度。
手指碰到我额头的那一瞬间，我不由自主地躲了一下。
她的手僵在半空。
"你躲我？"
"没有。"
她放下手，靠到椅背上，打量了我一会儿。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回事？跟丢了魂似的。"
我没回她的话。
她又看了我几秒，忽然开口，语气试探。
"**那边下了通知，晏白醉驾那次要吊销他的驾照。"
"反正你空有个本也没车开，帮他扛了这个事。"
"要多少钱你直接说。"
我妈就是死在那场车祸引发的断电里。
她让我替肇事的人顶包？
我把她递过来的粥推开。
"江映晚，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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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着我开价，冷不防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拍。
"分手？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是说我贪你的钱？"
"你也烦我烦了这么久，正好散了，谁也不碍谁的眼。"
"你是在拿分手要挟我涨价？"
"当初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入赘的，现在你倒有脸提分手了？"
"你那么能耐，怎么不说离婚？"
她把碗重重搁在桌上，起身就走。
我没提离婚，是因为我们压根没有真的结过婚。
不过马上就走了，也不需要解释了。
我闭上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我再醒的时候，苏晏白提着一袋水果站在病床前。
他看了看四下无人，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
"听说，映晚让你替我扛醉驾的事？"
他笑了一声。
"她对我可真好。"
我翻了个身，不想搭理他。
"没想到，你这么爱钱的人，居然拒绝了。"
"你们母子的感情还真是好得让人眼红。"
"**妈转院的事，也是因为你。"
我猛地坐了起来。
"我妈怎么可能听你的话？你做了什么？"
苏晏白笑嘻嘻地拎起一只苹果，在手里抛着玩。
"也没什么。我把你罚跪、吃狗食的那些视频，发给**看了。"
"又告诉她，你过得这么惨全是为了她。"
"她当场就答应了转院。"
"还跟我约好了，等医院停电，她就自己动手。"
"顾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活活把自己憋死了。就为了让你自由。"
"你还打算守着江映晚过一辈子？"
一股火从胸口窜到头顶。
我拔了针头翻下床，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
我揪住他的领子，拳头举了起来。
提着饭盒进来的江映晚看到这一幕，冲过来挡在我们中间，双手用力一推。
我本来就没什么力气，后背狠狠磕在床沿上，整个人跌坐在地。
苏晏白拽着江映晚的袖子，捂着脸哽咽。
"映晚，你别怪他，是我不好。"
"他看到我这张跟堂哥那么像的脸就烦，我以后躲着他就是了。"
我撑着地面想站起来。
"江映晚，我妈……"
江映晚看到苏晏白脸上五个手指印，眼眶一红，回手就甩了我一耳光。
"顾深！你赶走了他堂哥还不够，连他你都容不下！"
"现在还拿你生病的妈出来卖惨？"
她抓着我的手，逼着我往自己脸上扇。
"你不是喜欢**？"
"那就跪在这里，不扇够五百下，别想走。"
7
她带着苏晏白走了，一路大声喊护士，像苏晏白得了什么要命的病。
这一次，她在病房外面留了两排保镖。
我要是不自己动手，或者声响不够大，他们就替我动。
我坐在地上，一下一下扇着自己。
右脸。左脸。右脸。左脸。
数到两百的时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
数到三百的时候，两颊肿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江**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数不清打到第几下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为首的保镖伸手拦住了她。
"夫人，这是小姐的吩咐，您别让我们为难。"
"江映晚！你疯了！"
江**急得满头是汗，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全是占线。
等到五百下打完，两边的人才散去。
我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滑了出来，屏幕碎了一角。
江**蹲在我面前，抓住我还在机械挥动的手。
"不等了。孩子，今天就走。"
"直升机在医院天台停着，你带着**走，再也不要回来。"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