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把母亲的骨灰盒和遗像，轻轻放在我怀里。
我看着母亲照片上那张温和的脸。
人的本能是求生的。
可她用自己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呼吸。
只为了换我一条活路。
我抱着骨灰盒，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
那天夜里，我坐上了天台上的直升机。
螺旋桨的风吹得殡仪馆的白花满天飞。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越缩越小。
我没有回头。
8
江映晚喝酒疯玩了三天。
**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她翻了翻手机，忽然发现，每天雷打不动给她发"早安""晚安"的那个人，已经断了三天的消息。
她先打了我的电话。
关机。
她又打到医院。
"顾先生三天前就办了出院手续。"
她刚回家，客厅空的，卧室空的，阳台空的。
我的衣物、洗漱用品、那几本翻旧了的建筑画册，全部消失了。
像是这个人从来没有在这间房子里住过六年。
江映晚站在空荡荡的衣柜前，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堵得慌。
她扭头就要出门，这时候才注意到手机上的九十九通未接来电。
全是****。
她以为我找**告状去了。
怒气冲冲地开车回老宅，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苏晏白靠在沙发上，翘着腿，对着江**笑。
"阿姨，当年甩了映晚逃婚的人是我堂哥，你犯不着对我这么大火气。"
"顾深的妈也死了，他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我才是你未来的女婿，咱们得好好相处。"
"毕竟……"
他顿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您当年策划那场车祸，花钱逼顾深入赘的事，我一直在帮您瞒着映晚呢。"
9
门外，江映晚的手机从手里滑了出去。
屏幕朝下摔在地砖上，发出一声脆响。
苏晏白的话还在继续。
"那份假证据也是我帮你补的，不然映晚怎么会信顾深是车祸的主谋？"
"说起来，我对你的忠心，可比顾深强多了。"
"当然了，前提是你别跟我对着干。"
江**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
"苏晏白，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苏晏白笑了，语气轻飘飘的。
"只要映晚跟我在一起，你的秘密就永远是秘密。"
"但你要是想拆散我们，我不介意让映晚知道，她这六年是怎么被亲妈骗的。"
门外的江映晚浑身发抖。
她想冲进去，腿却像灌了铅。
策划车祸。花钱逼入赘。假证据。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她认知上凿了一个洞。
六年来她以为自己看透了顾深。
贪钱、不择手段、恬不知耻地赖在**不走。
可如果苏晏白说的是真的……
那她这六年所做的一切，算什么？
**。八块钱。终止妊娠。五百个巴掌。
她脚下一软，扶住了门框。
手碰到门板的声音，让屋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江**脸色刷白。
苏晏白先是一惊，随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映晚，你回来了？"
"正好，我跟阿姨在聊你的事。"
江映晚看着他那张跟苏暮寒八九分像的脸，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苏晏白。"
她一字一顿。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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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晏白的笑还挂在脸上，听到这话，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映晚，你听到多少了？"
"够多了。"
江映晚走进客厅，每一步都很慢。
"什么车祸策划。什么假证据。什么逼他入赘。"
"你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
苏晏白扫了一眼江**，靠回沙发上，摊了摊手。
"阿姨，您看，我说过不能让映晚回来太早的。"
江**两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
"映晚……妈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
江映晚的目光钉在苏晏白脸上。
"我问你。顾深救我那次，是不是她安排的？"
苏晏白歪了歪头。
"你觉得一个路人，会刚好出现在你车子失控的那条路上？"
"那你拿出来的证据，说他是车祸主谋，也是假的？"
"那份东西嘛，三分真七分假，不然你怎么会那么容易信？"
江映晚的手在发抖。
"我打掉的那个孩子……"
"也是因为那份假证据。"
"那你呢？"
她的声音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