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消息的人是我的组长方芷萱。
"各位，明天上午十点开周会，关于融创花园样板间的终稿方案，我已经做了最后调整，到时候直接由我向张总汇报。"
我盯着这条消息，血一下涌上了脑门。
融创花园的方案，从概念到草图到最终效果图，每一笔都是我画的。
前后改了十七版，加班到凌晨三点好几次。
方芷萱什么也没做，甚至连甲方的需求文件都没看完过。
现在她说"我已经做了最后调整"。
最后调整？
她连源文件的密码都不知道。
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姐姐看我表情不对，问："怎么了？"
"没事。"
我把手机塞回包里。
今晚已经够乱了。我不想在姐姐婚礼的夜晚再提工作上的糟心事。
可心里那口气堵得死死的，上不来也下不去。
在这座城市里，我沈若晚什么都不是。
在家里，我是姐姐的影子。
在公司，我是方芷萱的工具。
今晚在婚宴上，我甚至连亲了谁都搞不清楚。
"若晚。"
姐姐忽然拉住我的手，语气沉了沉。
"你先别想工作的事。眼下最紧要的是顾衍之那边。他要是真的追究起来……"
她话没说完。
化妆间的门把手动了一下。
我和姐姐同时屏住呼吸。
"咔哒"一声，锁被从外面打开了。
门缓缓推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挡住了走廊里大半的光。
是他。
顾衍之。
**章 化妆间对峙
他斜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正不紧不慢地理着袖口。
目光平淡地扫了姐姐一眼。
"新娘子不在外面招呼客人，躲在化妆间里聊什么？"
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需要提高音量就能压住所有人的分量。
姐姐的脸瞬间白了一层。
"顾先生，实在对不起，我妹妹今天喝太多了，她绝对不是故意的。我替她向您道歉，请您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道歉？"
他的视线从姐姐身上移开，稳稳落到我脸上。
嘴角有一点弧度，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妹刚才当着上百号人的面亲了我。现在你一句道歉，就想把这事抹过去？"
姐姐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书白的声音先到了。
"若瑶？你在里面吗？顾先生也在？"
陈书白出现在门口，看清楚里面的状况，愣了一下，随即堆起了十分恭敬的笑。
"顾先生，原来在这儿，让我好找。"他先对顾衍之欠了欠身，然后转向姐姐，放柔了语气，"若瑶，妈那边有几位长辈想见你，让我来叫你过去。别让长辈们等太久。"
他又看向顾衍之。
"顾先生，要不要移步贵宾休息室坐一坐？我马上安排人送茶点过去。"
"不必了。"
顾衍之语气没什么变化。
目光从我脸上掠过，停了不到一秒。
那一秒足够让我后背发紧。
姐姐被陈书白半推半拉地带走了。
走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化妆间的门关上。
只剩下我和他。
我的后背紧贴着化妆台的边缘，恨不得整个人缩进台面后面的柜子里。
"顾……顾先生，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喝得太多，脑子不清楚，把您认成了伴郎……"
"哦？"
他迈开步子，朝我走过来。
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
一股清冷的木质气息裹着极淡的酒味侵过来，我退无可退。
他在离我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高大的身形将头顶的灯光整片遮住，我被他的影子完全覆盖。
"你以为我是伴郎，就可以随便动手动脚？"
声音不大。
每个字都像是带着冰碴往下砸。
"沈小姐的家里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允许你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男人做这种事？"
我的脸烫到了极限。
他说得没错。
不管对方是谁，我今晚的行为都太出格了。丢了自己的脸，也让姐姐难堪。
"对不起。"
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