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您说吧，怎么补偿都行。只要我做得到。"
"补偿？"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很短的低笑。
"你打算用什么来补偿？"
"钱……钱可以吗？我的工资不高，但我可以分期，给您写欠条……"
"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
他微微挑了一下眉。
那个表情让我想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我当然知道他不缺钱。
化妆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动了。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解了锁，打开一个空白的通讯录编辑页面。
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
"****，存进去。"
第五章 随叫随到
我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话很难懂？"
他的耐心似乎已经见底，声调降了半度，那种不容反驳的压迫感更重了。
"你今天在一屋子有头有脸的人面前让我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意外。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这么轻飘飘地走掉，当什么都没发生？沈若晚，世上没这种好事。"
他叫出了我的全名。
这个认知让我后颈一凉。
我没再迟疑，伸出手接过那部手机。
手指冰得不听使唤，在屏幕上戳了好几次才把号码输对。
存好。
他拿回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当着我的面按下了拨打键。
我包里的手机立刻响了。
那个我用了很久的来电铃声，在这间安静的化妆间里响得格外清晰。
他听到响声，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兜里。
然后重新看着我。
这一次，那道目光不再只是冷，里面多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像在审视一件刚到手还没拆封的东西。
"从今天起，我会联系你。"
他一字一句地说。
"随叫随到。不许关机，不许换号。联系不**的话，后果你自己兜着。"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侧了侧头。
用余光扫了我一眼。
"这一切，是你自己先开始的，沈若晚。"
门开了，又轻轻合上。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光影里。
化妆间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顺着化妆台的边沿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毯上。
礼服的背面已经被汗浸透了。
手机安静地躺在包里。
通讯录最顶端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像一颗还没被按下引爆键的东西，无声无息地嵌进了我的生活。
第六章 方案被夺
第二天一早，我到公司的时候脑袋还是木的。
一夜没怎么睡。
只要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顾衍之站在化妆间门口的那张脸。
还有那句"随叫随到"。
我把包塞进工位抽屉里，打开电脑，试图让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方芷萱。
抄送了设计总监张铭和整个项目组。
标题："融创花园样板间终稿方案汇总"。
我点开附件。
里面的效果图、平面图、材质说明、灯光方案，一页一页翻过去。
每一页都是我画的。
每一个标注都是我写的。
方芷萱唯一做的事，是把文件封面上的"设计：沈若晚"改成了"设计：方芷萱"。
其他一个字都没动。
我攥着鼠标，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十点整，周会准时开始。
方芷萱穿着一套剪裁考究的米色西装裙，端坐在投影幕布前面，把那份方案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讲得很流畅。
因为每一页的内容她都提前看过，虽然不是她做的。
张铭听完，点了点头。
"芷萱，这一版比之前成熟了很多，甲方那边应该能过。做得不错。"
"谢谢张总。"方芷萱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语气谦虚，"也是团队大家一起的功劳。"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看都没看我一眼。
会议散了以后，我在茶水间截住她。
"方姐。"
她正给自己续咖啡，闻声偏了偏头。
"嗯？"
"那个方案是我做的。从概念到终稿，全是我一个人画的。"
方芷萱放下咖啡壶，转过身来看着我。
她比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