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地跳了一下。
“我写了一封信给你。”苏远舟把信封递过来，“但我先**，我不是要你现在就看。你可以拿回去，等到你想看的时候再看。如果你一直不想看，那就不用看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顿了一下，“我怕有些话当面说不出来，写下来就好了。但又怕当面给你会造成压力，所以给你留个选择。”
沈清和低头看着那个信封。信纸上似乎有淡淡的墨痕透过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些字迹。她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微妙的沉默，但所有的词汇在这个时刻都显得笨拙。
“苏远舟，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苏远舟看着她，路灯刚好在这一刻亮了，橘**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的眉眼之间投下温柔的阴影，“沈清和，我喜欢你。不是普通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沈清和的脸唰地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锁骨。她抱着书的手在微微发抖，要不是有那些书挡着，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缩成一团了。
周围有路过的同学听到了，有人吹了个口哨，有人笑着说了句“哇哦”。蝉鸣声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加聒噪，像是在起哄。
“你——”沈清和深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了？我们才认识多久？”
“两年零三个月。”苏远舟不假思索地回答，“我们认识两年零三个月了。大一军训的时候你站在第三排第五个位置，你的鞋带散了三次，第三次是我帮你系的。”
沈清和愣住了。
她确实记得军训时候的事。那时候所有人穿着一样的迷彩服，戴着一样的**，脸都晒得黝黑，根本分不清谁是谁。她记得自己鞋带总是散，每次都蹲下来系，急得满头大汗。但她是真的不记得是谁帮她系过鞋带。
她也不记得自己跟苏远舟是什么时候开始熟悉起来的。大概是去年校运会的时候，她作为学生会的志愿者负责检录处的工作，苏远舟跑来跑去找不到检录处，她给他指了路。
就这么简单。
但后来苏远舟说，事情没那么简单。他说那天他其实已经跑过检录处三次了，每次都能看到沈清和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登记表，眉心微蹙，像一只认真工作的猫。他说他**次跑过去的时候根本没迷路，就是想去再看看她。
沈清和当时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苏远舟，你是不是**？”
当然，这是后话了。
此刻的沈清和还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她抱着书站在原地，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我、我要回去复习了。”
然后她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逃跑。
苏远舟没有追上去。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沈清和的背影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可乐瓶被遗忘在路边的台阶上，里面还剩了大半瓶，气泡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
他想，这样也好。
来日方长。
第二章 山水有相逢
沈清和回到宿舍的时候，室友林薇正在敷面膜。惨白的面膜纸糊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乍一看像个鬼。
“我的天，你别吓人行不行。”沈清和拍着胸口，把书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薇从面膜纸的缝隙里挤出一句话：“你怎么脸这么红？”
沈清和没回答，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小风扇对着脸吹。桌上的信封静静地躺在那里，浅蓝色的纸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那是什么？”林薇凑过来。
“没什么。”沈清和飞快地把信封塞进抽屉，锁上。
林薇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猫科动物发现了猎物：“有情况！沈清和，你有情况！”
“没有。复习。闭嘴。”
但林薇显然不是一个能闭嘴的人。她撕下面膜，开始了一系列的推理和盘问，从信封的颜色分析到信纸的质地，从封口的银杏叶推断出写信人的审美品位，最后得出了一个让沈清和头疼的结论——这个写信的人，很可能是机械工程学院的某人。
沈清和一整个晚上都没能静下心来看书。那个浅蓝色的信封像一块磁铁，不断地把她的注意力从教材上吸走。她反复告诉自己“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