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莉则站在他们身后，抱着手臂，一脸不忿，但也不敢造次。
她那身香奈儿套装，在这一屋子穿着朴素但气场强大的长辈面前，显得格外刺眼和滑稽。
大舅喝了口茶，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说吧。”大舅的目光扫过赵玉兰一家三口，“周浩，你说有家事要我们评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叫过来？”
周浩站起身，对着各位长辈鞠了一躬。
“各位舅舅，舅公，姨婆，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做个见证。”
他转过身，从茶几下拿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妻子许静，这两年来的工资流水和家庭开支账单。”
他把一叠打印好的 A4 纸，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长辈。
“许静月薪一万，从去年我爸妈搬来开始，每个月房租、水电、伙食等固定开销在 8500 元左右。她每个月能自由支配的钱，不到 1500 元。”
“而我，”他拿出另一份文件，“月薪一万三，除去个人开销和偶尔的家庭应急，每个月能存下大概 7000 元。”
“我们结婚五年，前三年，我们俩一共存了二十万。但从我爸妈搬来后，这两年，我们不仅没存下钱，反而把之前的积蓄花得只剩下两万。”
长辈们翻看着手里的账单，脸色越来越凝重。
那些数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触目惊心。
“而我的父母，”周浩的目光转向赵玉兰和周德海，“他们二老，退休金加起来，每月一万两千元。”
大舅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赵玉兰：“亲家母，是这样吗？”
赵玉兰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是……是……”
“那你们的退休金呢？”大舅追问，“都花在哪里了？”
“我……”赵玉兰支支吾吾，求助地看向周莉。
周莉硬着头皮站出来：“舅舅，我爸**钱，是交给我保管了。我想着帮他们存起来，以后养老用。”
“是吗？”我冷不丁地开口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这是我无意中录下的，赵玉兰和周莉的一次通话。
“妈，我跟你说，我看上一个包，三万八，你下个月退休金早点打给我啊。”
“好好好，我的乖女儿，**钱不给你给谁。”
“还有啊，我朋友说最近有个理财产品不错，你再给我凑五万，我投进去，年底就能分红。”
“行，我跟**商量一下，他的钱也都在我这儿……”
录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赵玉兰和周莉的脸上。
周莉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赵玉兰更是瘫软在沙发上，抖如筛糠。
客厅里，所有长辈的脸上都浮现出愤怒和鄙夷。
四姨婆是个直性子，直接把手里的账单摔在桌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这一家子，是把我们许静当成冤大头，当成提款机了！”
“拿着亲家的钱去补贴女儿，然后心安理得地吃儿媳妇的，喝儿媳妇的，住儿媳妇租的房子，末了还嫌弃人家没伺候好你们！”
“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
四姨婆的话像***一样，把赵玉兰一家的脸皮彻底扫射得千疮百孔。
“我们没有！不是这样的！”周莉还想狡辩。
“你闭嘴！”大舅一声怒喝，吓得周莉浑身一颤。
大舅站起身，走到赵玉兰和周德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亲家，我们许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我们养女儿，是把她当成宝的，不是让她嫁出去给你们当牛做**。”
“今天，我们把话撂在这儿。”
“第一，许静和周浩的小家，你们以后不准再来干涉。生活费，你们也休想再让他们出一分。”
“第二，你们的赡养问题。既然你们把钱都给了女儿，那你们的养老，就由你们女儿周莉全权负责。合情合理。”
“第三，”大舅的目光转向周浩，“周浩，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相信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这个家，以后由你和许静做主。如果你连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那你也不配做我们许家的女婿。”
大舅的话，字字千钧，直接宣判了这场家庭审判的最终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