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周美玲那边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
我几乎能想象到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是怎样一副错愕的表情。
十几秒后，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尖锐得像要刺破我的耳膜。
“反了她了！这个许沁，真是给脸不要脸！周浩，你把电话给她，我来跟她说！”
很快，我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周浩的号码。
我接通，开了免提，放在桌上。
“许沁！”
周美玲的声音，带着兴师问罪的怒气。
“是我，阿姨。”我淡淡地回应。
“我当不起你这声阿姨！许沁我问你，谁给你的胆子，敢把家里的东西搬走？你懂不懂规矩？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你的东西，就都是我们周家的！你马上！立刻！把东西给我原封不动地搬回去！”
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
充满了旧时代大家长式的威风。
要是昨天，我可能会被她这番话吓住，会委屈，会不知所措。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阿姨，您是不是忘了？我和周浩，昨天才领证，今天早上就签了AA制协议。从法律上，我们是独立的经济个体。”
“什么AA不AA的！”周美玲根本不听，“那协议就是个形式！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我命令你，把东西搬回去，再好好跟周浩道个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抱歉，恐怕不行。”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
“第一，那些东西都是我的婚前财产，或者我用自己工资买的，我有绝对的处置权。”
“第二，”我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按照协议，这套房子，房贷由周浩承担，房产证上也是他一个人的名字。那么，这房子就属于他的个人财产。我住在里面，充其量，算个不付房租的租客。”
电话那头，周美玲的呼吸**显变粗了。
我仿佛能看到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现在，我这个租客，不想租了，决定搬走。请问，我搬走我自己的行李，需要通知房东的全家吗？”
“你……你……”
周美玲被我一番“租客论”彻底噎住了。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被人这么顶撞过。
“你这是强词夺理！”她憋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不，我这是按协议办事。”我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是周浩，也是您，教我要‘公平’，要‘明算账’。我现在，只是在认真执行而已。”
“好！好！好！”周美玲怒极反笑，“许沁，你真是长本事了！你以为你搬出去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那些陪嫁，当初我们家可是收了清单的！彩电、冰箱、洗衣机！那都是我们周家出的彩礼换来的！也算我们周家的财产！你必须给我还回来！”
她终于亮出了新的武器。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阿姨，您确定要跟我算这个？”
“当然！我们周家不是冤大头！”
“好啊，”我干脆地回答，“那我们就算清楚。你们家当时给了十八万八的彩礼，对吧？我的陪嫁，除了您说的那些家电，还有一辆车，以及压箱底的二十万现金。我们一项一项，对着**，把账算清楚。”
我说完，电话那头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周美玲显然没料到，我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都留着。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软柿子。
过了许久，她才咬牙切齿地开口。
“许沁，你别得意！这件事没完！你给我等着！”
电话被狠狠地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周家的人，绝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我妈正一脸无措地站在我家小区的楼下。
而在她面前，站着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其中一个，正是周浩的舅舅，一个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要么回来，要么我们就请**‘聊聊’。”
04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了下来。
我妈。
那是我的软肋。
周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