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妈！"
她跑过来抱住我的腰。
我摸了摸她的头。
"记住，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告诉妈妈。"
"住手！"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校门口那边炸开。
我转头，看见一个烫着**浪、穿着米色长款皮草的女人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浩宇！"
她一把把陈浩宇拉到身后，上下打量了一圈他衣服上的墨渍，然后猛地抬头瞪我。
"你哪儿来的？谁让你碰我儿子的？"
"我是林朵朵的妈妈。"我声音很平，"就是昨天被你儿子泼了一身墨水的那个孩子的妈妈。"
她愣了半秒，低头看了眼陈浩宇的衣服，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你是不是有病？"她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尖上，"这衣服两千多！你赔得起吗？"
"我女儿那件一千五。"我没退，"你儿子该赔多少，从我赔你的里面扣。"
"什么赔？谁赔你了？"她尖声叫起来，"我儿子泼个墨水怎么了？小孩子的事你跟他计较什么？你一个大人动手，你要不要脸？"
"那你儿子往别人孩子身上泼墨水的时候，你要不要脸？"
她被噎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喊："我告诉你，这事没完！我让你赔我衣服，还让你在这个学校待不下去！"
"随时奉陪。"
我抱起朵朵，转身就走。
穿过人群的时候，我听见背后的议论。
"这妈妈够硬气的。"
"可陈浩宇**不好惹啊。"
"哎，那家什么**你知道吗？"
我没回头。
第三章
回家路上，朵朵一直没说话。
我牵着她的手，能感觉她还在发抖。
到了小区门口，碰见朵朵同班同学的妈妈，我叫她小雅妈妈。她推着电动车刚接完孩子，看见我，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你……今天在学校的事，我听说了。"
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左右看了一圈才凑过来。
"你胆子真大。"
"你知道陈浩宇？"
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蹲下来摸了摸小雅的头："小雅，你先去旁边滑滑梯，妈妈和阿姨说两句话。"
等孩子跑远了，她才开口。
"何止知道。上学期他把小雅的水杯摔碎了，碎片扎破了小雅的手。我去找赵老师，赵老师说孩子不是故意的。我不服，要找校长，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教导主任亲自给我打电话，说会处理。第二天通知我，给小雅换了个座位，让她离陈浩宇远点。"她苦笑了一下，"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教导主任？"
"陈玉梅。"她又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她是陈浩宇的亲姑姑。"
我手指攥紧了。
"还有，"小雅妈妈犹豫了一下，"不止小雅。据我知道的，班里至少有三四个孩子被他欺负过。抢人文具，推搡，往女孩子头发上粘口香糖。每次都是赵老师打个哈哈就过去了。"
"就没有家长站出来？"
"有啊。"她叹了口气，"上学期丁浩然的妈妈闹过一次，结果丁浩然期末评优直接被刷下来了。大家都传，是赵老师故意的。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吭声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风灌进领口，身上一阵一阵地发寒。
"你今天做的那事，解气是解气。"小雅妈妈拉住我的手，"可你得做好准备。陈浩宇**叫陈德胜，搞建材生意的，每年给学校捐几十万。他跟校长私交很好。你动了他儿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你别谢我。"她低下头，"说实话，我佩服你。可我没你那个胆子。"
她推着电动车走了，走出去几步又回头。
"有件事我得提醒你。赵老师的表哥，是区教育局的科员。你如果想走投诉那条路，她能比你先知道消息。"
**章
到家已经是傍晚六点。
林凯还没回来。
我给朵朵煮了碗面条，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朵朵，跟妈妈说实话。陈浩宇是不是第一次欺负你？"
朵朵的筷子停住了。
她低着头，半天没吱声。
"不是。"
我心一下子往下沉。
"他还干过什么？"
"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