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蜥蜴科------------------------------------------、近五十米高的旧军部大楼楼顶，此刻，竟然“覆盖”着一只难以想象的生物——一只体型几乎与大楼等长的、堪称庞然巨物的蜥蜴！它安静地趴伏在那里，暗沉粗糙的体表颜色和纹理，几乎与混凝土大楼的外墙融为一体，若非此刻因刚才的“**”（现在想来，显然是它无意识翻动身体造成的）而微微暴露了部分轮廓，在远处几乎无法将其与建筑本身区分开来。仅仅是趴卧的高度，就超过了普通两层楼！“变色伪装……冷血动物……”夏林瞬间明白了所有异常的原因。难怪所有的生命探测、热感应扫描全部失效！这怪物不仅是体表拟态的大师，其冷血特性也使得它的体温与环境几乎一致，完美避开了热成像的捕捉。而这里之所以如此“干净”，更是有了完美的解释——有这样一头散发着顶级掠食者气息的巨兽盘踞在此，方圆数公里内，怎么可能还有其他变异生物敢靠近？“我靠……这……这家伙是吃什么长大的？” 李响的声音在频道里发干。他们不是没对付过变异兽，记录中最棘手的个体，体型膨胀到旧时代的十倍（约十米级）就已经需要动用重型电磁炮或**定点清除了。眼前这个……五十米？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已知档案的任何记录！，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得极低，通过骨传导话筒传递命令，仿佛生怕惊扰了楼顶的“山峦”：“‘刑天-600’单位，原地建立防御阵线，枪口对准目标，但未得我命令，严禁开火！所有人员，保持绝对安静，缓慢后退！注意你们的脚步和装备碰撞！”，蜥蜴类的色觉感知远超人类，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极强，听力也异常敏锐，某些种类甚至是人类的数倍。这头变异到如此程度的怪物，其感知能力强化到了何种地步，无人知晓。现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它似乎还在沉睡，刚才的震动只是睡梦中的翻身。，几乎是用脚尖点地，一步一顿地向后挪动。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直到退出距离大楼超过一百米，夏林才略微松了口气，立刻尝试联系后方支援。“纯阳，纯阳，这里是海魂三队，听到请回答！紧急情况！”、毫无规律的电磁杂音。“滋啦……滋啦……”：“该死，这附近连高一点的变异植物都没有，哪来的强干扰？” 他瞬间想到了另一种可能——这头巨兽本身，或者其散发的生物场，或许就具备强烈的信号干扰能力。“战车！立刻释放中继无人机！明白！无人机升空！猛犸”突击车顶部舱盖滑开，一架小型垂直起降无人机迅速升空，在百米高度悬停，充当临时的通讯中继站。信号经过中转，虽然仍有延迟和微弱杂音，但总算恢复了基本通畅。“纯阳收到！海魂，请报告情况！” 舰长潘越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将军！军部大楼发现超巨型变异生物！体长估计超过五十米，目前处于疑似休眠状态，但极不稳定！其体表具备高级伪装及反探测能力！请求立即使用舰载**进行远程精确打击！坐标已通过数据链上传！重复，请求立即**打击！”，显然是潘越在查看无人机传回的高清画面。紧接着，他果断到冷酷的声音响起：“确认目标！‘鹰击-18C’反舰**，两发齐射！装订坐标，发射！**已发射！预计二十秒后命中！”
“狙击手，‘红箭’，为**提供末端激光照射引导！其他所有人，继续后撤，寻找掩体！” 夏林大吼。
远处的海面上，两点炽白的尾焰骤然亮起，撕裂空气的尖啸即便隔着数公里也隐约可闻。两枚修长的**以超过三马赫的恐怖速度，跨越不到三千米的距离，几乎是眨眼即至！
楼顶的巨蜥似乎终于在最后关头被致命的威胁感惊醒，庞大的身躯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但为时已晚。
第一枚**精准地钻入了它那相对扁平的头颅侧面，第二枚则狠狠撞击在它靠近背部中央的位置。
轰隆——！！！轰！！！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震耳欲聋的巨响猛然爆开！橘红色的火球瞬间吞噬了巨蜥的小半个头颅和一**背部，狂暴的冲击波将大楼顶层的结构彻底撕碎，混凝土、钢筋、玻璃碎片混合着无法辨别的有机物，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四周激射！整栋大楼的上半部分在爆炸中剧烈摇晃、崩塌，浓烟与尘土冲天而起，将那庞大的身影完全吞没。
剧烈的震动甚至传到了百米之外，夏林和队员们伏低身体，感受着地面传来的震颤和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足足过了近一分钟，弥漫的烟尘才在紊乱的气流中稍稍散去。当看清爆炸中心的景象时，所有人，包括通过实时画面观看的舰桥指挥中心人员，都陷入了短暂的呆滞。
那头巨蜥……居然还没有被炸碎！
它从崩塌的楼顶摔落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头颅部位一片狼藉，甲皮、肌肉组织不翼而飞，露出下面焦黑碎裂、但依然保持大半个形状的骇人头骨，一只眼窝成了焦黑的空洞。背部被炸开了一个直径约两三米的恐怖创口，边缘翻卷，露出下面暗红色、闪烁着诡异微光的肌肉和同样焦黑的骨骼。绿色的、粘稠的血液正从伤口和口鼻中**流出，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但它庞大的身躯，基本保持着完整！那身布满瘤状凸起和梳齿状鳞甲的暗绿色外皮，在如此猛烈的爆炸下，竟然没有被彻底撕裂！
“我……操……” 李响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楼都塌了一半！这玩意儿……居然还没散架？！这***还是生物吗？！”
夏林同样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冒出。那身甲壳的防御力，恐怕超过了现役大部分主战坦克的复合装甲！“比战舰的装甲还硬吗……‘刑天’单位上前，保持距离，扫描确认生命体征！警戒组、狙击组，扩大警戒范围，注意周边动静！这么大的爆炸，可能会惊动整个区域的鬼东西！”
八台“刑天-600”机器人立刻启动，呈扇形谨慎地靠近那具一动不动的庞大**。机械臂前端的多种探测传感器同时工作，扫描着巨蜥的残躯。
“报告指挥官，未检测到任何生命体征信号。红外、生物电、震动感应，全部归零。目标已确认死亡。” 一台“刑天”用冰冷的电子音汇报，同时，其搭载的战术生物数据库开始进行快速比对分析，“初步形态学及残存组织特征分析：该生物与旧时代记录中的美洲鬣蜥科、美洲鬣蜥属爬行动物匹配度较高。根据资料，该物种幼年体通常呈鲜绿色，随年龄增长体色可转变为浅黄、浅蓝或棕色。其典型特征包括背部的梳齿状鳞列、尾部明显的黑色环状条纹，以及成年雄性个体显著的下垂喉扇。根据现有体型比例与特征发育程度初步推断……”
分析报告的声音停顿了半秒，似乎连AI也需要“确认”这个离谱的结论。
“……当前个体，处于该物种的亚成年或晚期幼体阶段。”
“……”
频道里死一般寂静，只有远处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风声呜咽。
夏林感觉自己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呆若木鸡的李响。
李响的眼睛瞪得几乎要突出眼眶，喉咙里发出无意义的“嗬嗬”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惊呼：“所……所以这***……还是个没长大的玩意儿？！那它爹妈得有多大？！真就……巨龙飞升了？！”
“夏林，拖回来，研究价值很高，”潘越的声音在通讯器响起，声音透着一丝被强行压抑住的激动，“完整的超巨型变异个体样本，前所未有！研究院那帮疯子见了能乐疯过去，拆了它，骨头、甲皮、肌肉组织，甚至它的腺体分泌物，都可能搞出点颠覆性的东西。战情中心更需要最详细的一手数据——我们需要知道这东西怎么长这么大的，弱点在哪里，以及……这片废土上，到底还藏着多少这种玩意儿。”他的声音顿了一下，**传来舰桥人员快速操作和汇报的嘈杂声，随后命令继续：“两架直-61重型运输机已经从‘纯阳’号机库起飞，预计五分钟内抵达你处。它们有足够的吊运能力。你的任务是确保吊运点安全，并护送运输机返航。明白吗？”
“明白，将军。海魂三队将确保回收作业安全。”夏林沉声应道，目光却没有离开远处那具山丘般的**。研究价值？他当然清楚。但这东西带来的心理冲击，远比它的物理价值更沉重。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就已经需要两枚重型反舰**才能“疑似”击杀，那完全体的成年巨蜥……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个危险的联想。
天际线处，低沉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架体型庞然、拥有六副巨大旋翼的直-61重型运输直升机如同两只钢铁巨鸟，撕开低空的云层，快速逼近。它们庞大的机身（全长超过二十六米）和强劲的动力，是专门为了在缺乏基础设施的废土上进行重型装备吊运而设计的，单机最大**吊运能力达到一百五十吨。对付这头估计重量在两百五十到三百吨之间的巨蜥，两架协同作业，理论上的确可行。
“所有单位注意！运输机即将抵达，建立临时降落/吊运区！‘刑天’单位，在**外围建立警戒圈，重点防范地面和低空威胁！狙击组，‘鹰眼’，继续占据制高点，提供全方位视野！其他人，以装甲车为基点，构筑环形防御阵地！”夏林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虽然巨蜥已死，但爆炸的巨响和血腥味，很可能正在吸引着黑暗中无数贪婪的目光。
“海鸟一号呼叫海魂，已目视确认目标与地面引导信号，请求进入作业空域。”
“海鸟二号就位，等待指令。”
“海魂收到，空域已净空，可以进入。注意目标周围建筑残骸和不确定地面承重。”夏林回应，同时示意地面人员发射烟幕弹，标定安全的吊运作业点。
两架直-61调整姿态，在巨蜥**上方约五十米处悬停。强劲的下洗气流卷起漫天尘土和碎屑，让能见度急剧下降。粗大的特种合成纤维吊索从机腹缓缓垂下，尾端的巨型抓钩在探照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地勤人员（由部分陆战队员临时充当）冒着狂风，艰难地将抓钩固定在巨蜥**相对完好的中后部——那里甲壳厚重，结构相对完整，适合承力。
“吊索固定完毕！”
“一号机，准备就绪。”
“二号机，准备就绪。”
“起吊！”
随着指令，两架直升机的旋翼功率陡然提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吊索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巨蜥沉重的**微微晃动了一下，边缘的碎肉和血块被震落。
然后，极其缓慢地，这具庞大的、流淌着诡异绿色血液的尸骸，开始脱离地面。泥土、碎石从它身下簌簌滑落。它被吊离了那个自己砸出的土坑，像一头被捕获的史前巨兽，无助地悬在了离地数米的空中。
所有地面人员都仰头看着这令人屏息的一幕。尽管已经死亡，但那庞大的体积、狰狞的外形，以及**留下的恐怖创口，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夏林紧紧盯着吊运过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一切似乎很顺利。运输机开始协调着缓缓转向，准备将**吊往港口方向，那里有临时清理出的区域可以放置，然后再由海上平台或大型驳船运回堡垒。
然而，就在巨蜥的**晃晃悠悠，高度刚刚超过周围较低的废墟屋顶时——
异变突生！
那具被认为已无生命迹象的庞大躯体，悬垂的尾巴尖端，极其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一直死死盯着目标的夏林，心脏猛地一沉。
不……不可能……
下一秒，仿佛是为了印证他最坏的猜想，巨蜥那只仅存的、本该黯淡无光的**竖瞳，在血肉模糊的眼眶深处，骤然亮起一丝微弱的、冰冷而邪恶的幽绿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