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水，接着便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秦芳喜极而泣，一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她的嘴唇哆嗦着，不停地亲吻江阳的额头和脸颊。
“我的阳阳，我的心肝宝贝，吓死妈妈了，吓死妈妈了！”
她一边拍着江阳的背，为他顺气，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
“那个死丫头！肯定是她又把你推下水的！这个丧门星，看我回去不扒了她的皮！”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儿子的后怕，和对我深入骨髓的怨毒。
我静静地看着。
原来，在我还没被判定为“凶手”之前，在她心里，我就已经是罪人了。
她安抚好了怀里的江阳，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不耐烦地站起身。
她双手叉腰，朝着平静无波的河面扫视了一圈。
“江月！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还敢躲起来！”
她以为我在跟她玩捉迷藏。
她以为我会在某个角落里，等着她把我捞上去，然后狠狠地教训一顿。
河面上，只有微风吹过的涟漪。
没有人回应她。
她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从厌烦转为疑惑。
就在这时，下游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
“快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孩子！”
几个在河边洗衣服的妇人围了过去，指指点点。
秦芳抱着江阳，也好奇地凑了过去，想看看是哪家的孩子倒霉。
一个苍老但硬朗的身影，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脱下外套跳进了水里。
是刘爷爷。
上一世救了我的刘爷爷。
这一世，他还是出现了。
可惜，他来晚了一点。
刘爷爷很快将那具小小的身体捞了上来，平放在岸边的草地上。
是个女孩。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和一双不合脚的红色布鞋。
女孩的脸色青紫，双眼紧闭，已经没了丝毫呼吸。
“快！快救人啊！”
“这孩子不行了……”
刘爷爷跪在地上，用他那双干瘦但有力的手，一次又一次地按压着女孩的胸口，又俯下身，对着女孩的嘴渡气。
可那小小的身体，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有人从家里拿来一块白布，动作轻柔地，盖在了那具小小的身体上。
秦芳抱着江阳，站在人群外围。
她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