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脚，伸长了脖子，嘴里还啧啧有声。
“哎哟，这是谁家的闺女啊，真是作孽哦。”
她的语气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八卦心态。
她还在等着回家之后，要怎么炮制我这个“害”她宝贝儿子落水的罪魁祸首。
忽然，她的目光凝固了。
那块白布，没能完全盖住女孩的脚。
刺眼的红色，从白布的边缘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小小的，洗得有些褪色的红布鞋。
鞋口处，用笨拙的针脚，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小黄花。
那是过年的时候，我自己求着奶奶，用碎布头给我做的。
秦芳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脸上的表情，从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瞬间凝固，然后寸寸龟裂。
她抱着江阳的手臂，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3
“不……不可能……”
秦芳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干涩，嘶哑，带着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恐惧。
她疯了一样推开挡在身前的人，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
她一把掀开那块白布。
一张青紫浮肿，却无比熟悉的小脸，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眼帘。
是我。
是她那个被她咒骂了无数次的“赔钱货”女儿。
她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我，身体剧烈地颤抖。
几秒钟后，一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嚎叫，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江月！”
她扑在我冰冷的身体上，拼命地摇晃着我。
“你给我起来！你装什么死！”
“我让你起来！你听见没有！”
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尖利，慢慢变得颤抖，最后，化为一种撕心裂肺的，带着无尽悔恨的嚎哭。
“月月……我的月月……你醒醒啊……”
周围的村民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惊呆了。
窃窃私语声，像是蚊蝇一样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这……这不是**的那个丫头吗？”
“秦芳刚刚不还在骂她女儿吗？怎么……怎么会这样？”
“天哪，她刚刚光顾着救儿子，把女儿给忘了……”
这些议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秦芳的心里。
刘爷爷站起身，看着状若疯癫的秦芳，长长地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