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高考前一天晚上，班主任老周把我单独叫到了办公室。
他关上门，拉上窗帘，点了根烟。
我从没见他在学校抽过烟。
“林北。”
“在。”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指在发抖。
“明天的**，你听我说——”
“周老师，您放心，我准备得很充分。”
“不。”他打断我，“你给我听好，错得越多越好。”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他的表情让我笑不出来。
“周老师，什么意思？”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沓照片，摔在桌上。
“自己看。”
第一张：2019年省状元，李明远，高考后第三天，车祸，植物人。
第二张：2020年省状元，张若晗，拿到录取通知书当晚，坠楼。
第三张：2021年省状元，王思齐，入学报到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张：2022年省状元，赵子墨，大一第一学期，确诊脑瘤，三个月后去世。
我的手开始发凉。
“这——”
“连续四年。”老周掐灭烟头，“每一个省状元，全部出事。不是死就是残。”
“巧合吧？”
“我一开始也这么想。”他又点了一根，“直到去年赵子墨出事后，我私下调查了一下。不只是我们省，全国三十四个省级行政区，近五年的高考状元，出事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
我后背一阵发麻。
“所以您让我——”
“你是我教了三年的学生，你的水平我清楚。”他盯着我，“全省前三，稳的。但我不希望你拿第一。”
“那我考差一点不就行了？”
“不够。”他摇头，“你不知道你和第二名差多少。模考你每次都甩第二名四十分以上，你稍微放放水，还是第一。”
我沉默了。
“所以我才说，错得越多越好。最好——”
他顿了一下。
“最好交白卷。”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走进考场，我拿到语文试卷，看了一遍题目。
说实话，不难。
我甚至在心里默默把答案过了一遍。
然后，我把笔放下了。
姓名：林北。
准考证号填完。
其他，一个字没写。
监考老师路过我身边三次，第三次终于忍不住了。
“同学，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