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成年人最清醒的选择。
女友宋清禾的父亲查出肝癌晚期,手术加化疗,前前后后需要六十八万五。
我在一家药企干了四年销售,全部身家八万块。
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门路,连个零头都没凑齐。
于是我提了分手。
一年半后,我在同事陆明轩的婚礼上,看见宋清禾挽着她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上红毯。
那个“癌症晚期”的父亲,穿着崭新的西装,腰板笔直,面色红润,笑得满脸褶子,看不出一丝一毫病过的痕迹。
婚礼结束后,陆明轩把我叫到酒店的楼顶天台。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旧U盘,塞进我手里,说:“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当我把那个U盘**笔记本电脑,打开里面的病历和诊断报告时,我整个人彻底垮了。
原来这一年半,我一直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里。
而这个谎言,亲手葬送了我和她之间所有的可能。
我叫许言深,今年三十一,在长沙一家中型药企做销售代表。
不是什么好岗位,就是天天跑医院、跑诊所、跑药房,赔笑脸递名片,月底看业绩吃饭。好的时候到手一万出头,差的时候六七千也有。
四年,攒了八万块。
我家在湘南一个小镇上,我爸许大山在镇上开了个五金铺子,我妈刘玉兰在家种菜养鸡,偶尔去镇上帮人缝缝补补。
没有**,没有人脉,没有存款。
我从记事起就知道一件事——这辈子,什么都得靠自己。
大学毕业到长沙,租了一间城中村的隔断房,做饭嫌麻烦就啃馒头配榨菜,周末也不出门,就在屋里对着电脑整理客户名单。
所有能省的钱都省了。
八万块,四年。
宋清禾是我工作第二年认识的。
我跑的片区里有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那条街上有一家小面馆,门脸不大,没有招牌,就在卷帘门上贴了四个字——“禾记米粉”。
她在那里帮**看店。
第一次注意到她,是我中午去吃粉。
她正站在灶台边给客人舀汤,袖子挽到手肘上面,头发用一根筷子随便别着,额头上有一层细细的汗。
我点了一碗牛肉粉,她端过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辣椒要不要?”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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